哥哥们重生了,假少爷被人捡走了60

ICU外的长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顾时砚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目光死死黏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
门板上“重症监护室”几个红色大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底发疼。

走廊顶灯的光惨白,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映不出半分神采,只有浓重的疲惫和恐惧在眼底翻涌。

温燃提着保温桶走过来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他将保温桶放在旁边的空椅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时砚,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了,吃点东西,我替你守着。景辞要是醒了,我第一时间叫你。”

顾时砚没有动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
他喉结滚了滚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不用,我在这等着。他脾气倔,要是醒了没看见我,就更生气了。”

“可你这样身体会垮的!”

温燃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,又迅速压低,“景辞也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。萧烬已经去给你订酒店了,你先去睡几个小时,明天一早再来,好不好?”

顾时砚缓缓摇头,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零件。

“我做错了事。”顾时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他小心眼,记仇。要是我不在这等着,他说不定就真的不回来了。”

温燃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
“那我和萧烬明天再来给你带吃的。”

温燃最终还是妥协了,他拿起保温桶,“这里面有粥,你记得喝。要是不舒服,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
顾时砚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ICU的门上,仿佛那扇门后藏着他全部的希望。

温燃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,长廊里只剩下顾时砚一个人的身影,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。

没过多久,医院的院长匆匆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担忧:“顾先生,您已经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了,我让人给您准备了一间VIP病房,您先去休息一下吧。要是苏先生有什么情况,我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
“不用了,谢谢院长。”

顾时砚头也不抬,“我就在这里等着就好。”

院长还想劝,却被顾时砚坚定的眼神拦住了。

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那您要是有什么需要,随时叫护士。”

顾时砚“嗯”了一声,院长便转身离开了。

长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有墙上的时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每一声都像敲在顾时砚的心上,提醒着他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而苏景辞还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
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,顾时砚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想稍微休息一下。

可刚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浮现出苏景辞的脸——他们第一次相遇时,苏景辞惊喜的眼神;

还有被他误解时的,生气;

还有的时候,是那天倒在地上的样子,脸色惨白,毫无生气。

他猛地睁开眼,心脏狂跳不止。

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,浸湿了鬓角的头发。

他抬手抹了把汗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可心里的恐惧却越来越强烈。

他怕,怕苏景辞再也醒不过来,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困意终于战胜了恐惧,顾时砚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
他做了个梦,梦见ICU的门开了,苏景辞穿着病号服,笑着朝他走过来。

阳光落在苏景辞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看起来温暖又耀眼。

“时砚。”苏景辞的声音像往常一样,亲吻了他的嘴角一下,很轻很轻……

顾时砚激动地冲过去,一把抱住了他,声音哽咽:“景辞,你终于醒了!你吓死我了!”

可怀里的人却越来越轻,顾时砚低头一看,发现苏景辞的身体正在慢慢消散,像水汽一样蒸发在空气里。

“再见了,顾时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