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将袋子递到他手中，又补充道：“顾先生还说，若是有任何需要，直接打这个电话找他，就可以。”

关上门的瞬间，苏景辞脸上的失落便褪得一干二净。

他将名片随手扔在茶几上，俯身翻看袋子里的东西——

洗漱用品是最好的牌子，连毛巾的材质都选了最柔软的那款，甚至还有几盒死贵死贵的进口巧克力。

“倒是细心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，指尖在巧克力盒上敲了敲。

暮色正浸红巴黎的天际线，公寓的落地窗还敞着，晚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落在地板上。

“苏景辞”刚将顾时砚送来的巧克力拆开，指尖还沾着可可粉的甜腻，突兀的枪响便撕裂了黄昏的静谧。

剧痛瞬间从左肩炸开，像有团火狠狠钻进骨肉，他踉跄着撞向身后的书架，几本厚重的画册轰然坠落。

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膀往下淌，浸透了浅色衬衫，晕开大片刺目的红。

他下意识按住伤口，指缝间立刻被鲜血灌满，视线开始发晃。

余光里，玄关处的黑影一闪而过，带着硝烟味的风卷过房间，门被重重带上。

意识下沉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，他能感觉到身体正不受控地滑向地面，后背撞上冰凉的地板时，反而激起一丝微弱的清明。

视线渐渐模糊，可他忽然想起刚才那瞬间的失重感——像多年前第一次得到闻战的欣赏，那种掌控之外的刺激。

唇角不受控地向上弯起，弧度轻浅却清晰。

疼痛还在蔓延，意识已坠入黑暗，唯有那抹笑意，凝固在沾染血痕的脸上，带着算计未尽的诡异与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