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+序言

海岛的夜晚很静,只有浪拍沙滩的声音,一下下的,像催眠曲。

苏景辞睡得浅,有天半夜迷迷糊糊醒了,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。

他没睁眼,只感觉到一只手轻轻伸过来,停在他鼻子下面,好像在试探他的呼吸。

那手指很轻,带着点微凉的温度,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。

然后他被人更紧地抱进怀里,顾时砚的下巴抵在他发顶,呼吸拂在发间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苏景辞闭着眼,悄悄弯了弯嘴角。

从那天起,他夜里总会醒几次。

每次都能感觉到顾时砚那只手,轻轻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他从不戳破,只是在顾时砚的手收回去之后,往他怀里更凑近些,把脸埋在他胸口,让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有次清晨醒得早,苏景辞看着顾时砚的睡颜。

顾时砚睫毛长,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眉头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苏景辞伸出手,轻轻把他的眉头抚平。

顾时砚被他弄醒了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他的手,愣了一下,随即把他的手握住,贴在自己脸上:“醒了?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嗯。”苏景辞凑过去,在他唇上亲了下,“顾时砚,你看。”

他指着窗外。

天刚蒙蒙亮,海面上泛着金红色的光,浪尖像是撒了碎金,一只海鸥掠过去,翅膀剪过晨光。

“你看,今天天气很好。”苏景辞说,“我们会在这里待很久的。”

顾时砚看着他,眼底慢慢软下来,像是被晨光融开的冰。

他翻身把苏景辞压在身下,低头吻他,吻得又轻又慢,带着点珍重的意味。
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很久很久。”

他们在海岛上住了小半年,直到秋末才离开。

回去之后日子依旧过得平静又安稳。

顾时砚还是会管着他吃什么穿什么,只是不再像在海岛时那样小心翼翼,眼神里的紧张慢慢变成了踏实的温柔。

苏景辞偶尔会提起海岛上的贝壳,顾时砚就会笑着去书房,把那个装着贝壳的木盒子拿出来,两人一起趴在桌上数。

有时与全球旅游的那两位打打电话,说说话。

后来他们老了。

苏景辞的头发先白的,顾时砚就陪着他一起染,后来索性也不染了,两个老头顶着一头花白头发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
顾时砚的记性不如从前好,有时候会忘了刚说过的话,却总记得苏景辞不爱吃香菜,记得他冬天手脚凉,晚上睡觉会把他的脚揣在怀里暖着。

“顾时砚。”一个午后,苏景辞靠在藤椅上,看着顾时砚给窗台上的花浇水,忽然喊他。

“嗯?”顾时砚回过头,阳光落在他脸上,皱纹里都透着暖。

“还记得海岛上吗?”苏景辞问,“你总半夜摸我鼻子。”

顾时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走过来坐在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
他的手还是那么暖,只是指节有些僵硬了。

“那时候怕……”他顿了顿,好像在想该怎么说,“怕你是假的,一醒就没了。”

苏景辞笑起来,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就像很多年前在海岛的清晨那样。

“不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。”

顾时砚看着他,眼里的光软得像化了的糖。

他凑过去,在苏景辞额头上轻轻吻了下,就像他们在海岛度过的第一个早晨那样。

海风吹了一辈子,从海岛吹到庭院,吹白了头发,吹深了皱纹,却没吹散握在一起的手。

他们就这么,从晨光熹微的海岛,走到了暮色温柔的晚年,把日子过成了最安稳的模样。

(全剧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