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龙鳞，温热未散。

“你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

没人回答。

但他知道，这场局，从他踏上商船那一刻就开始了。

魔蛟伏击、龙影引路、闯宫破阵……

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推着走。

而现在，终于到了掀开第一层幕布的时候。

他整理了下衣领，将匕首重新藏好。

青衫虽旧，却还整齐。

脸上血渍早已擦净，只有左腕冰蚕丝带被划破了一道口子，露出底下浅色的皮肤。

他没去管。

脚步一动，他没走向那扇青铜门，而是沿着侧廊往主殿方向走去。

既然寿宴要开，总得有人先露面。

他不需要主角的位置，只要一个能看清全局的角落。

路过一根支撑大殿的玉柱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
柱身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几乎看不见。

他凑近看了一眼，又伸手摸了摸。

指尖传来一丝异样——不是石头的质感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封印的接缝。

他收回手，没多看。

继续前行。

拐过第三个弯，前方水雾渐浓，乐声也清晰起来。

两名龙族侍卫并肩走来，身上铠甲泛着幽蓝光泽，手中长戟交叉而行，显然在巡视路线。

秦无尘侧身贴墙，等他们走过才继续前进。

离主殿越近，水压越重。

普通人在这里早该喘不过气，但他体内灵气转化炉自行运转，将周围驳杂气息提纯，一点点补入经脉。

他没急着进去。

在距离主殿入口还有十步的地方，他停下，靠在一根浮雕龙柱后，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有人在致辞，声音洪亮，说的是龙族古语，他听不太懂。

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紧张，不像是庆贺，倒像是……在稳住什么。

他闭眼，再次催动混沌魔瞳。

视野中，整座大殿的结构缓缓浮现。

梁柱、门户、暗道、水脉流向，一一呈现。

他的目光扫过偏殿区域——那里有三股气息交错，其中一股极为虚弱，像是随时会断。

“龙王？”他心想。

就在这时，袖中那卷绢帛突然微微发烫。

他心头一紧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耳边响起一道低语——

“你看见的，未必是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