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”闻言,那空洞的“目光”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接着,秦明的脑海中竟然响起了一声仿佛带着些许自嘲,又像是洞悉了某种命运轨迹的笑声。
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似乎想要更“清晰”地“看”向秦明所在的方向,但那被禁锢的身体使得这个动作显得颇为艰难。
秦明见他抬头艰难,下意识便想纵身跃至佛掌掌心,靠近一些以便观察。
然而,他脚步刚动,“该”的传音立刻响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“阁下!就站在那里!莫要再靠近了!”
他顿了顿,传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: “我已经恐惧不已,阁下靠得太近……我快要肝胆欲裂了!”
听着“该”那带着难以自抑颤抖的传音,秦明不由得一怔,心中泛起一丝荒谬之感。
自己这副皮囊,虽说不上多么俊美无俦,但也绝称不上狰狞可怖。
何至于让一个能与体内血魔抗争数百年的存在,恐惧到近乎肝胆欲裂的地步?
他依言止住了向佛掌掌心落去的势头,依旧停留在那粗粝的拇指指甲盖上。
随着他动作的停止,“该”那微微颤抖的琉璃身躯果然渐渐平息下来,恢复了之前的死寂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秦明沉声问道,目光如炬,试图从那空洞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。
“呵……”
脑海中,响起“该”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,更有一种与邪魔共生数百年的疲惫。
“让施主见笑了。并非施主形貌骇人,而是……我与此地血魔相依共存数百载,某种意义上,我已非纯粹之我,它亦非纯粹之魔。方才,是它……是它在本能地恐惧你,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传递于我,才让我一时失态。”
他顿了顿,传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补充道:“不过,此刻它已暂时被佛印与我压制,无碍了。”
秦明眉头微蹙,血魔恐惧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