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来自前方,偏向右岸的方向,应该就是旧水文站所在。
林逸咬了咬牙,决定继续前进。钟声和雾气同时出现,绝非偶然。这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异常现象。
他循着钟声的方向,在浓雾中艰难穿行。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坡度,由平坦的河床逐渐向上。碎石增多,偶尔能踢到一些硬物,像是建筑的残骸或废弃的金属构件。
雾气中的暗绿色能量丝线似乎变得密集了一些,环绕在他身边,如同好奇又冷漠的观察者。林逸尝试用一丝淡金色的“逆契”力量接触这些丝线,丝线立刻如同触电般缩回、溃散,但很快又从周围的雾气中补充上来。
这东西……对“逆契”力量有反应,但并非绝对的克制,更像是某种……排斥?
又向前走了几百米,浓雾似乎稍微稀薄了一些。前方隐约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——几栋低矮的、大部分已经坍塌的砖石房屋,以及一座相对完整、约有四五层楼高的、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塔楼。塔楼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锈蚀痕迹和某种深绿色的苔藓类物质,顶部似乎原本有个钟形结构,如今只剩下断裂的基座。
旧水文站。
钟声,此刻变得更加清晰,仿佛就是从塔楼内部,或者塔楼下的地底传来。
铛……铛……
林逸放轻脚步,靠近塔楼。塔楼底层有一扇严重变形的金属门,虚掩着,门缝里黑洞洞的,向外渗着更加冰冷的雾气和那股甜腻的怪味。
他调整呼吸,将希望之光凝聚在左手掌心作为照明,右手持枪,用脚尖轻轻顶开了金属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,在寂静和钟声的背景下格外瘆人。
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、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楼梯。楼梯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早已模糊的警示标识和管线痕迹。钟声正是从下方传来,伴随着钟声,还有隐约的、仿佛液体滴落的“嘀嗒”声,以及……某种低沉、含混的、非人语言的“呢喃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