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。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,紧贴着皮肤,带来一阵阵寒意。体内那团微弱的光点几乎感觉不到了,只剩下透支后的空虚和针扎似的刺痛弥漫全身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飞哥消失的巷口,那里只有寻常的阳光和远处模糊的市声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和那个吊儿郎当的引导者,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。
但喉咙口尚未散尽的腥甜,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残留的、那股影蠥消散前的腐锈恶臭,都在无情地提醒他——一切都是真的。
“体验任务……还未完成……”
飞哥临走前的话如同魔咒,在他耳边回响。前面还有东西?比刚才那差点要了他命的影蠥更麻烦?
一股强烈的疲惫和抗拒感涌上心头。他现在连站着都费劲,拿什么去对付下一个?那点可怜的“希望之光”已经彻底哑火,难道要他靠拳头去砸吗?
逃?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往哪逃?飞哥的意思很明显,这就是给他的“考验”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更何况,体内那该死的光点似乎与这所谓的“异常”有着某种感应,他隐隐觉得,前方阴暗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吸引力,并非完全源于恶意,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同源却扭曲的共鸣?
他咬了咬牙,扶着粗糙的墙壁,勉强站直身体。目光投向小巷深处,那里因为两侧高楼的遮挡,光线愈发晦暗,空气也似乎更加粘稠阴冷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尝试再次沟通体内那团黯淡的光点。这一次,不再是试图引导它爆发,而是像抚摸受惊的小动物般,极其轻柔地接触。
集中精神,忽略身体的虚弱和刺痛,将所有注意力都沉浸到那片虚无的内视之中。
光点依旧微弱,但在他耐心的、不带任何强迫意味的意念触碰下,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沉寂死板,而是传递出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如同心跳般的搏动感。
有反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