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?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?是卫庄自己?不可能!他没有这个城府。是那个看似疯癫的楚天阔?还是……
一个他从未放在心上,却又总是出现在风暴中心的名字,突兀地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。
那个体弱多病的杂役弟子——夜宸。
凌剑的呼吸,陡然急促。他感觉到,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张无形大网的边缘。这张网,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、要深邃。
他没有声张,只是重新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但那双藏于眼皮之下的眸子里,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。那不再是争强好胜的剑者之火,而是一种……探寻真相,撕开迷雾的求道之火。
他知道,自己的剑道,若不能斩断这心魔之源,将永无寸进。
……
数十里外,锁龙谷。
铁玄的身影,如同一只敏锐的猎鹰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谷之外。他看着眼前那座被废弃阵法笼罩,灵气混乱不堪的山谷,以及谷中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,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他潜伏观察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那个名叫古天愁的阵法大师,除了对着一堆破铜烂铁自言自语,高喊着“星辰为棋,大地为盘”之类的疯话外,没有任何异常举动。而那道曾冲天而起的灵力极光,其源头也正如他所料,是一处被意外引爆的地火节点如今已彻底熄灭。
一切都“合理”得天衣无缝。
但也正是这份“合理”,让铁玄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猎人,循着清晰的脚印,一路追来最终却发现,那脚印的尽头,只是一只被人故意绑在树枝上,随风摇曳的兔子腿。
他被耍了。
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“织灾者”,不仅预判了他的行动,甚至还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个“合乎逻辑”的错误答案。对方是在用他的智慧,来嘲笑他的智慧!
“好……好手段。”铁玄的拳头,捏得咯咯作响。他没有愤怒,反而被激起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战栗与兴奋。
他知道,自己之前的所有推断都错了。对方不是一个行事留下蛛丝马迹的凶手,而是一个能随意涂抹、篡改画卷的画师!用“寻找痕迹”的方法,永远也抓不住他。
小主,
“既然无法从画卷上找到你,那我就……”铁玄抬起头,目光再次遥遥地望向了青云宗的方向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……毁了你的画笔,撕了你的画纸,看看你这画师,还如何作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