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麻热,是灼人的热,像有火在里面烧,把岩壁液珠里的“恐惧”残息往他脑子里推,逼着他想起丹炉的影像——炉口的火更旺了,道童手里的空瓶晃了晃,瓶底的淡红液痕晃成了他自己的脸。“别逼我……”他突然往后退,铁棍戳在地上,溅起的液珠沾在裤腿上,瞬间凝成细晶,“我不想变成结晶,不想被装在瓶子里,不想连‘怕’都成你们的‘养料’!”
“怕?晚了。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岩壁深处传来,混着硫磺味,像金属摩擦石头。是金角,他的声音裹在紫黑雾里,没见人影,却能感觉到目光落在悟空身上,像在打量“待宰的货”:“从你进山口的那一刻,就没的选——你的‘不甘’早被我们勾着,你的‘恐惧’早被岩壁喂着,现在的你,就是块‘熟好的肉’,等着葫芦来‘收’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,是银角,“你那徒弟的佛性,你那猪队友的情欲,你那河妖的绝望,都是‘配料’——等你被融成液,这些‘配料’就会加进去,让你的‘原液’纯度够95%,够老君的炉烧半个月。”
观测者的声音突然插进来,机械得没一点温度:“目标已进入葫芦辐射区,情绪阈值:不甘60%,恐惧50%,愤怒30%。金角银角执行‘激怒步骤’,确保融化前愤怒达标至50%。”
话音刚落,岩壁上的锁链突然动了。
断链像活过来一样,缠向悟空的脚踝,链环上的暗红锈蹭在他裤腿上,留下一道道印,像血痕。“滚开!”悟空挥起铁棍砸向锁链,链环断成两段,却从断口处飘出淡红的雾——是前代的“愤怒”残息,一飘到他面前,就钻进他的毛孔里,逼着他的愤怒往上涌。
“你看,连前代的‘愤怒’都在帮我们。”金角的声音更近了,“你越反抗,愤怒越浓,融化时的‘原液’越纯——你反抗一次,就是在帮我们‘炼’更好的料。”
悟空的愤怒真的涌上来了。
不是被逼迫的虚火,是看着断链、看着残魂结晶、看着岩壁上自己未来的“痕迹”,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怒。他拎着铁棍往洞府方向冲,淡红的“愤怒”光从他身上飘出来,像条火蛇,往紫黑雾里钻——正好钻进金角银角设的“情绪陷阱”里,被远处的葫芦吸着,一点点往石台上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