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主,据探子回报,‘伐沧盟’在离火剑宗主导下,已在其老巢‘赤焰岛’集结了超过三十位元婴修士(包括离火剑宗自身及其附庸),金丹修士过千,筑基、假丹不计其数。地煞殿的魔崽子行踪诡秘,但肯定也潜伏在侧。他们扬言,不日便要‘踏平沧澜,以正视听’。”一位负责情报的长老沉声禀报,脸色凝重。三十位元婴,这几乎是离火剑宗及其附庸势力的全部高端战力,显然是要倾巢而出,与沧澜宫决一死战。
“我沧澜宫,算上闭关的太上长老,可动用的元婴战力,不过二十三位,在顶尖战力上,处于劣势。”另一位长老忧心道,“金丹、筑基弟子数量,我们也略逊一筹。且离火剑宗有南离火域的外援,地煞殿更是阴险狡诈,防不胜防。此战……凶险。”
殿中一阵沉默。敌我实力对比,确实不容乐观。
“实力虽有差距,但我沧澜宫有护宫大阵,有万年底蕴,有大义名分,更有覆海蛟宫为援。”星河真人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并无惧色,“离火剑宗看似势大,实则各怀鬼胎。南离火域的外援,无非是觊觎我云梦大泽的资源,绝不会为其死战。地煞殿更是乌合之众,只知趁火打劫。且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我沧澜宫,也并非没有底牌。‘潮汐秘境’虽暂时封闭修养,但其水行本源尚在。‘定水罗盘’已寻回核心,虽受损,但本源未失,假以时日,必能修复。此二物,乃我沧澜宫应对大劫、乃至此战的关键。承运师侄虽重伤,但其与罗盘联系紧密,待其苏醒,或可发挥奇效。”
提到陆承运,众人神色各异。有钦佩,有担忧,也有期待。此子以金丹中期修为,竟能力挽狂澜,定住三位元婴杀招,其潜力与定水罗盘的威能,已让所有人不敢小觑。
“传令下去,”星河真人起身,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,“各峰各殿,依计划,加固阵法,储备物资,操练战阵。执法堂继续清查内奸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!丹鼎、器炼、符阵诸峰,全力供应,战时不限量!同时,派使者前往与我宫交好的势力,陈明利害,许以重利,争取支援。尤其是北冥寒域的‘玄冰宫’、西极荒漠的‘天沙堡’,务必说服其至少保持中立,若能援手,则许以云梦大泽未来百年利益份额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诺。轻享书库
“另外,”星河真人看向秋水真人,“秋水师妹,承运的救治,就拜托你了。务必不惜代价,让他尽快恢复。还有,定水罗盘需仔细温养,看能否加速其恢复。此二子,是我沧澜宫未来希望。”
“师兄放心,我必竭尽全力。”秋水真人郑重道。
“宫主,”澄澜真人迟疑了一下,开口道,“离火剑宗与地煞殿吃了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已知承运师侄身怀定水罗盘,且天赋异禀,必会想方设法,在其成长起来之前,将其扼杀。潮音峰之战,他们未能得手,恐有后招。承运师侄在沧海殿,虽有九转化生池与重重禁制保护,但……”
星河真人目光一寒:“你是担心,他们可能会派元婴,甚至更强的杀手,潜入宫中,行刺承运?”
“不得不防。”澄澜真人沉声道,“地煞殿最擅隐匿刺杀。且离火剑宗在宫中,未必只有炎烬一个内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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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气氛再次凝重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陆承运如今重伤昏迷,毫无自保之力,确是最大弱点。
星河真人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决断:“传本座法旨,沧海殿即日起,列为宗门最高禁地。由本座亲自坐镇,秋水师妹、青禾师妹辅佐。再调‘天、地、玄、黄’四部暗卫,日夜巡逻,任何靠近者,格杀勿论!同时,开启沧海殿下的‘碧海潜龙阵’,此阵乃上古遗留,可隔绝一切探测、隐匿气息,非本座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沧海殿百丈之内!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惊。宫主亲自坐镇,四部暗卫守护,外加碧海潜龙阵……这防护,堪称铜墙铁壁。但这也从侧面说明,陆承运与定水罗盘,在星河真人心中,分量有多重。
“还有,”星河真人补充道,“传讯覆海蛟宫,请龙王派遣一位信得过的水族妖王,携‘水影匿形珠’,秘密前来,潜伏于沧海殿外围水域,以防万一。”
“是!”
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,整个沧澜宫如同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,开始高速运转,积蓄力量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、决定宗门命运与云梦大泽未来格局的终极血战。
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,陆承运,依旧安静地躺在九转化生池中,在凝魂古玉与补天丹的滋养下,缓慢地修复着破碎的身躯与神魂。他眉宇间,依旧残留着一丝大战后的坚毅与疲惫。在他身旁,定水罗盘静静悬浮,光华内敛,仿佛也在沉睡、恢复。
无人知晓,在陆承运意识的最深处,在那片因重伤而陷入沉寂的神魂空间里,一点微不可查的、与定水罗盘核心相连的湛蓝灵光,正顽强地闪烁着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又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,缓慢而坚定地,汲取着凝魂古玉的魂力,与补天丹的生机,以及九转化生池那无穷的造化之力,一点一点,修复着裂痕,积蓄着力量……
而云梦大泽之外,更广阔的天地,那些关注着此地局势的庞然大物们,也在暗中落子,或推波助澜,或隔岸观火,或蠢蠢欲动。一场席卷整个修行界的大劫阴影,正随着沧澜宫与离火剑宗的战争,悄然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