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全班聚议之会。”张勤解释,“学正与生徒齐聚,确认馆规班纪,商议琐事,亦可让生徒畅言想法。”
老祭酒捋须沉吟:“倒是有理。只是这些孩子年岁尚幼,能议何事?”
“正因年岁尚幼,才需引导。”张勤道,“班会不议朝政,不论是非,只论馆内事。谁值日洒扫,谁收发课业,谁带领晨读,皆可于班会定下。”
孔颖达思忖片刻,点头应允。此事报与李渊时,陛下倒是爽快:“可。既设学正、班正,便该有议事之规。”
此刻,各班班会已然开始。
蒙班甲讲堂内,二十来个六七岁的孩子端坐在小椅子上。讲台前站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文士,姓周,是陛下钦点的蒙班学正。
周学正手里捧着本薄册,清了清嗓子:“今日班会,先说三事。”
孩子们眨巴着眼睛看着他。
“其一,值日。”周学正翻开册子,“每两人一组,轮值五日。值日生需早到两刻,开窗通风,擦拭桌椅,备好笔墨。”
他念出第一组名字:“李承道,郑仁泰。”
被点到名的两个孩子站起来。
李承道是太子次子,郑仁泰是兵部尚书郑善果的幼子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有些发愣。
“你二人,明日起值日。”周学正语气平和,“可能做到?”
李承道先反应过来,躬身:“学生能做到。”
郑仁泰也忙跟着行礼:“学生也能。”
“好。”周学正在册子上记了一笔,继续念下一组。
初班乙的班会则稍显不同。学正是位三十许的儒士,姓王。
他先让助教给每个孩子发了本小册子,册子封面写着“崇贤馆学规”。
“都翻开。”王学正自己也拿着一本,“今日班会,便是一条条读过学规。有不明处,当场问;有异议处,亦可提——但需有理有据。”
孩子们翻开册子。第一条便是“尊师重道,勤学守时”。
王学正逐条解释,语速不快。
讲到“课业需独立完成,不得抄袭”时,有个孩子举手:“先生,若是……若是一道算题实在不会,问同窗解法,算抄袭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