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点了点头,示意张勤继续讲。
“学生想,改成给佃户发固定的月俸。比如,一户佃户,原本租种二十亩地,丰年能得三十石粮,歉年可能只有不到十石。照四六分成,他们最多能得十八石”
“咱们以丰年为基数,再适当减价,一年给他家相当于十五石粟米的钱或粮,按月发下去。”
“这样,不管年景好坏,他们家里每月都有个指望,不怕饿肚子。风险,咱们主家来担。”
魏徵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,沉吟片刻,问道:
“你这想法,听着是对佃户极好。只是,你给他们是吃了定心丸…”
“可他们若因此懈怠,出工不出力,田地荒废了,你当如何?这月俸岂不白给了?”
张勤答道:“学生想过此事。月俸只保底,做得好,年底还可再给些奖赏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田地如何种,种什么,得由咱们统一安排。他们只需按吩咐,用心把活干好就行。”
“若有人偷奸耍滑,自然有管事依照规矩处置,屡教不改者,也可不再雇用。”
魏徵点点头,又提出另一个问题:“即便佃户尽力,若天时不协,大旱大涝,田里收成大减,甚至绝收。”
“你不仅要照付月俸,朝廷的田亩税却是一文不能少的。”
“这双重的亏空,你那香皂生意虽好,可能填得上?需知,商利终有竟时,田赋却是年年都要缴的。”
这话问到了关键处。
张勤沉默了一下,香皂生意虽收入不菲,但确实不可能无限扩张。
他沉思良久,抬头道:“老师所虑极是。所以学生还在想,不能光指着田里那点原粮和香皂。”
“或许……可以在粮食本身上再做些文章。”
“哦?”魏徵露出感兴趣的神色,“粮食如何做文章?”
“学生观察,如今市面上的粟米,多是脱壳即售,烹煮费时,口感也粗粝。”
张勤边想边说,“咱们能否自己建个磨坊,将收上来的粟米,细细研磨,筛去粗麸,得出更精细的粟米粉?”
“或者,将新收的麦子,烘炒后磨成炒面?这些东西,易于储存,食用方便,城里讲究些的人家,或许都愿意多花些钱购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