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在废渊底层规则的记录中,关于“雅木茶存在于此处A”的信息被暂时擦除,而“雅木茶存在于彼处B”的信息被写入。
没有过程,没有消耗,没有痕迹。
他“出现”在感知尽头,距离最初位置数十光年外的另一片锈蚀平原。这里的地面布满裂痕,炽热的熔岩在裂缝下缓缓流淌,与暗红的锈蚀泥潭交织,蒸腾起剧毒的、混杂着腐朽与灼热规则气息的浓雾。天空更加昏暗,那些秩序净化光束落下的频率更高,如同银色的雨,撕裂浓雾,湮灭沿途的一切锈蚀。
这里的废渊规则更加狂暴,侵蚀性更强,但也因与“秩序净化”规则的持续对抗,显得更加混乱、不稳定,规则层面的“褶皱”与“裂隙”也更多、更明显。
“效率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七。”雅木茶瞬间评估了此次“坐标覆盖”的消耗。废渊深处规则更加凝实,对“异质存在”的排斥与记录更顽固,改写坐标的“阻力”更大,消耗也更高。而且,此地距离“熔炉守卫”的秩序源头已经极近,两种对立规则的持续对抗,让此地的底层规则场极不稳定,贸然进行大范围、高频率的坐标改写,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反噬。
他不再使用那种高维的移动方式。那是在特殊情况下或对规则理解达到极高深度后才能使用的技巧,且消耗巨大,在此地并非最佳选择。
他选择了更基础,但也更高效、更适合当前环境的移动方式——“规则层面的信息流契合”。
雅木茶微微调整自身“风杀”规则的外在表征,使其与周围废渊环境中那些相对稳定的、被“秩序净化”光束反复冲刷后暂时形成的、微弱的、偏向“有序”或“净化残留”的规则碎片,产生短暂的同频共振。
然后,他迈步。
脚步落下,人已出现在数公里外。没有音爆,没有能量扰动,甚至没有明显的空间波动。他仿佛融入了环境中那些“有序”规则碎片的流动轨迹,随着规则碎片的自然流淌而“移动”。每一次落脚点,都是那些规则碎片流动路径中相对稳定的“节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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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瞬移,也不是高速移动。这是对规则流动的精准预判与契合,是利用环境本身的规则特性进行的、近乎“零消耗”的、高效率位移。
沿途,无数形态更加诡异、气息更加强大的废渊怪物,潜伏在锈蚀泥潭、熔岩裂隙、或是巨大的金属残骸阴影之中。有由锈蚀金属与沸腾熔岩混合而成的、如同山丘般巨大的蠕动聚合体;有在规则对抗的裂隙中诞生、形态不定、散发着混乱与撕裂气息的阴影生物;有在“秩序净化”光束反复冲刷下产生异变、身体部分呈现银白色金属光泽、却依旧被腐朽规则侵蚀、充满矛盾的扭曲造物……
它们都“感知”到了雅木茶。那携带着与废渊格格不入的、更高本质规则波动的存在,如同黑夜中的明灯,吸引着所有趋向混乱、腐朽、或仅仅是被“异质”吸引的捕食者。
但没有任何一头怪物能真正“触碰到”雅木茶。
当那些锈蚀聚合体伸出巨大的、流淌着熔岩与锈蚀液体的触手砸落时,雅木茶的身影已然随着一道净化光束残留的、微弱的有序规则碎片的流动,出现在了另一个“节点”。触手砸空,反而将一片潜伏在阴影中的、形态不定的阴影生物卷入,引发混乱的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