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” 比鲁斯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,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,“一个行将就木、守着几座破坟的老古董罢了。他落得如此下场,是他自己技不如人,咎由自取。我们对此没兴趣。”
他顿了顿,猫瞳转向林默,那看似慵懒的目光深处,却仿佛蕴含着能洞穿一切虚妄的锐利:“我们感兴趣的是……你。”
“我?” 林默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准确地说,” 维斯接口,脸上的笑容不变,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是你身上,那股刚刚诞生、却已初具雏形的……‘绝对存在’与‘唯心道魔’的意蕴,以及,你以‘创世神’权柄,在此地展现出的、对‘存在’定义的某种……僭越。”
“僭越”二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林默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还有,” 比鲁斯补充道,目光扫过孙悟空、贝吉塔等人,尤其是在孙悟空、贝吉塔、布罗利身上停留了一瞬,猫脸上露出一丝玩味,“这群赛亚人猴子,以及那个那美克星人、地球人,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……成长的速度,快得有些……不合常理了。尤其是你们身上,沾染的那种……不属于这个‘时代’、甚至不属于这个‘体系’的味道。”
他的目光最后,定格在了林安肩膀——那里,噬界魔鲲(寂)正蜷缩着,气息微弱,陷入沉睡。比鲁斯的竖瞳,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所以,” 维斯优雅地将法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泛起一圈柔和的秩序涟漪,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,但眼神却变得深邃如星空,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,“我们有些问题,希望林默先生能够……如实回答。”
“第一,” 比鲁斯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你身上那‘绝对存在’与‘唯心道魔’的道,从何而来?据我所知,此方宇宙的规则体系,并不支持这等……近乎‘悖论’的、触及‘我思故我在’本源的唯心之道。更遑论,将‘存在’本身定义为不可动摇的公理。这很有趣,也很……危险。”
“第二,” 维斯接过话头,声音依旧温和,问题却直指核心,“你对此方宇宙的‘创世神’权柄运用,似乎……过于深入,过于‘理所当然’。宇宙赋予创世者权柄,通常是一种‘授权’与‘代理’。而你刚才的表现,却近乎将自身意志,凌驾于宇宙本源意志之上,进行‘定义’与‘覆盖’。这已超出了‘代理’的范畴,接近于……篡夺。你,是如何做到的?”
“第三,” 比鲁斯的猫脸上,那玩味的笑容加深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,“你们所有人,尤其是你,林默,以及他(林安)肩膀上这只小东西(他指了指寂),还有这些赛亚人、那美克星人、地球人……你们的力量成长轨迹、规则领悟方式,甚至灵魂深处的一些‘印记’,都与当前宇宙已知的所有文明、所有修炼体系,存在着微妙的、但确实存在的……偏差。这种‘偏差’,让我想起了一些……很久远、很不愉快的记忆。解释一下。”
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尖锐,一个比一个触及根本。没有威胁,没有逼迫,只是平静地陈述,平静地询问。但那种居高临下、仿佛老师考较学生、神明审视凡人的姿态,却比任何凌厉的杀气都更让人窒息。
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,也不是来抢夺什么。他们只是……产生了疑惑。而对于执掌“破坏”与“秩序”、维护宇宙平衡的他们而言,任何“不合常理”的、可能打破平衡的“疑惑”,都需要被解答,被审视,被……定义。
林默的心脏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面对守墓人,是力量、意志与规则的生死搏杀。而面对眼前这两位,则是智慧、心性与……真实的较量。任何谎言、任何隐瞒,在这两位眼中,恐怕都无所遁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暗金色的“御道之瞳”与幽深的“道魔之瞳”同时亮起微光,迎向比鲁斯与维斯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。
“既然二位动问,” 林默缓缓开口,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中回荡,“林某,自当如实相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