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路,断了!
……
进入囚殿的瞬间,两人只觉得仿佛穿透了一层冰冷的水膜,外界的一切声音——震动、水声——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眼前并非想象中的殿堂,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、异常宽阔的甬道。甬道两侧和穹顶,并非岩石,而是一种暗沉沉的、非金非玉的材质,表面光滑,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、扭曲的刻痕,与石门外那个符号同源,散发出微弱的红光,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,提供了唯一的光源,将整个甬道映照得一片诡谲暗红。
空气中的死寂之力浓郁了数倍不止,秦岳体表的灰寂之力屏障自主加速流转,竟隐隐传来一种“欢愉”的悸动,仿佛游子归乡。而苏宛儿的星辉则被压制得厉害,光芒范围缩小了近半,她脸色更加苍白,显然抵抗得十分辛苦。
“这地方……对星辉力量排斥很强。”苏宛儿低声道,声音在绝对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秦岳示意她靠近自己,将灰寂之力的屏障扩大些许,将她一同笼罩。虽然灰寂之力性质诡异,但此刻反倒成了两人在这囚殿中的护身符。苏宛儿感受到压力稍减,感激地看了秦岳一眼。
甬道向前延伸,深不见底。两侧光滑的墙壁上,偶尔会出现一些凹陷进去的囚室,但大多数囚室的门户都已破损,里面空无一物,只有残留的森然气息。有些囚室门口,还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不堪的骨骸,与外面那具被侵蚀的骸骨不同,这些骨骸毫无能量波动,仿佛所有的精华都被抽干了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行进,精神高度紧绷。这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们极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甬道到了尽头,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。洞窟中央,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坑,黑坑边缘,立着九根巨大的暗红色石柱,石柱上缠绕着早已断裂、黯淡无光的金属锁链,一直垂入黑坑之中。
而在黑坑的正上方,悬浮着一座残破的小型石台。石台被一个极其复杂、但已残缺不全的星光阵法笼罩着,阵法光芒极其微弱,仿佛风中残烛。正是那微弱的星光,勉强照亮了这洞窟的核心区域。
秦岳和苏宛儿的目光,瞬间被石台上的事物吸引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