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势瘫倒在废墟旁,双目紧闭,屏住呼吸,将最后一丝内息彻底收敛,伪装成重伤濒死、气息奄奄的模样。血污涂满全身,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。
脚步声急促逼近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废墟。四五名蒙面刺客持刀涌入,看到我的“惨状”,皆是一愣。
“死了?”一人谨慎地用刀尖捅了捅我。
我一动不动,连最微弱的呼吸都停止。
“哼,中了头儿的寂灭指,又挨了穿胸一枪,流了这么多血,便是大罗金仙也活不成!”另一人查看伤势,冷笑道。
“搜身!找令牌和密令!”为首者下令。
几人在我身上仔细翻查,自然一无所获。
“奇怪,令牌呢?”
“定是掉落别处,或是被同伙拿走了?”
“不管了!首级带走!回去复命!”
一名刺客举起钢刀,便欲砍下我的头颅!
就在刀锋即将落下之际——
“住手!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!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!
“蓟镇巡营兵马在此!何人胆敢夜斗?!”
是巡夜的边军!他们终于被刚才的撞墙声引来了!
几名刺客脸色一变,互相对视一眼。
“撤!”为首者毫不犹豫,低喝一声,几人如同鬼魅般瞬间遁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大批边军兵士涌入废墟,火把将四下照得通明。一名队正模样的军官看到血泊中“生死不知”的我,大惊失色:“是京师来的南司千户!快!快抬回去!叫医官!”
我被小心翼翼地抬起,送往蓟镇总兵府。途中,我依旧维持着假死状态,一丝气息不露。
总兵府内顿时乱作一团。总兵王勋被从睡梦中惊醒,看到我这般“惨状”,脸色煞白,又惊又怒(至少表面如此):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竟敢在蓟镇地界刺杀南司钦差!反了!反了!快请最好的医官!不!去请随军的刘太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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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安置在总兵府厢房,那位刘太医被火速请来。他把脉片刻,眉头紧锁:“脉息全无……伤势极重,心脉受损,且有阴寒内力侵蚀……怕是……唉,尽人事听天命吧!”他连忙施针用药,竭力抢救。
我暗自运转《血刀经》意中极其隐秘的龟息假死之术,将生机压至最低点,配合伤势,便是太医也难辨真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