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镇抚司惊变!东厂谋逆!卑职冒死突围,特来向南镇抚使大人呈报证据!请速引见!”我急声道,同时暗暗戒备。若南镇抚司也与东厂勾结,那我便是自投罗网。
那千户眼神剧烈闪烁,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跟我来!”他竟没有过多盘问,直接转身引路。
我心中稍定,紧随其后,穿过南镇抚司与北镇抚司风格迥异、更显肃穆的庭院,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外。
“大人,北镇抚司杜千户求见,称有惊天要事禀报!”千户在门外恭敬道。
书房内沉默了片刻,一个沉稳的声音传出:“让他进来。”
我推门而入。书房内,一名身着常服、面容清癯、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案后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他看起来不像手握重权的镇抚使,更像一位儒雅的文士,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正是南镇抚使陆前。
“卑职北镇抚司掌刑千户杜文钊,参见陆大人!”我单膝跪地,但因伤势踉跄了一下。
陆仟的目光落在我染血的左臂和狼狈的模样上,眉头微皱:“杜千户?你的事情,我已略有耳闻。猎苑平叛,晋升千户,为何转眼又如此模样?北镇抚司发生了何事?”
“禀大人!”我抬起头,直视陆仟,语速极快地将猎苑真相、东厂王公公的阴谋、北镇抚司大堂的冲突、以及我被追杀的过程,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,最后道:“……东厂与北镇抚司部分败类勾结,欲行弑君谋逆之事,证据确凿!卑职冒死携证据来投,恳请大人明察,上报天听,铲除国贼!”
说完,我从怀中取出那染血的惊雷令、东厂调兵手令、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冯保的那半块龙纹玉佩和血诏碎片,双手呈上!
陆仟静静地听着,面色平静无波,直到看到那半块龙纹玉佩和血诏碎片时,眼神才猛地一凝!
他起身,走到我面前,拿起那半块玉佩和血诏碎片,仔细端详了片刻,又看了看其他证据,沉默良久。
书房内一片死寂,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杜千户,你可知,你带来的这些东西,意味着什么?”陆仟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意味着滔天大案,意味着朝野震动,也意味着……无尽的凶险。”我沉声道。
“你选择来南镇抚司,是相信本官能主持公道?”陆仟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刺入我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