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染山河!!”我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咆哮,完全放弃了防御,身形如炮弹般直冲崔琰!血饕餮带着我全部的生命力和意志,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长虹,直劈其头颅!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!
崔琰没料到我在重伤中毒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,脸色骤变,苗刀急忙回防格挡!
“镪——!!!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窟内爆开!火星四溅!
血饕餮的霸道与血刀经的惨烈煞气,硬生生劈断了崔琰的苗刀!刀锋余势不减,虽被格挡偏移,却仍狠狠削掉了他的左肩一大块皮肉,深可见骨!
“啊!”崔琰发出凄厉惨叫,鲜血狂喷,踉跄倒退,脸上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!
而我,也因强催内力、硬受重击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眼前一黑,单膝跪地,以刀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。左肋伤口麻痹感加剧,毒素正在迅速蔓延。
剩余的东厂番子见首领重伤,一时骇然,竟不敢上前。
崔琰捂住伤口,怨毒地瞪了我一眼,知道今日已无法得手,嘶声道:“撤!他中了咱家的断魂劲,必死无疑!我们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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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在番子的搀扶下,狼狈地退出了洞窟,消失在黑暗中。
洞内重归死寂,只剩下我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滴答落下的血珠声。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,撕下衣襟死死勒住肋下伤口,运转微薄内力抵抗毒素,但那股阴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,仍在不断侵蚀我的生机。
这一次,是真的油尽灯枯了……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视线开始模糊。骆养性……你这秘窟,看来也不安全啊……
意识沉入黑暗前,我仿佛看到洞口的光线被一道身影挡住……是谁……
意识模糊间,洞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。那身影逆着光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个轮廓,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。他并未立刻靠近,而是警惕地扫视着洞内血腥的场面和倚在石壁上一息尚存的我。
我强提最后一口气,右手死死握住血饕餮,左手试图去抓血刀,但麻痹感已蔓延至半个身子,手指根本不听使唤。眼中血色弥漫,只能死死盯着那模糊的身影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,如同濒死的困兽。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敌意和濒死状态,并未贸然上前,而是用一种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洞窟内回荡:
“杜千户?可是北镇抚司杜文钊千户?”
这声音……有些陌生,却又似乎在哪里听过一线。不是骆养性,也不是东厂那些阉狗尖利的腔调。他称我“千户”,语气中带着一丝确认,而非直接的杀意。
我无法回答,也无法放松警惕,只是用尽力气瞪着他。
那人见我不答,又向前谨慎地迈了一步,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,低声道:“卑职奉骆镇抚密令,前来接应千户。镇抚大人得知东厂异动,恐千户有失,特命卑职星夜兼程赶来。卑职代号……‘老槐’。”
老槐?!陶然亭棺材铺的那个暗桩头子!骆养性真正的心腹之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