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喷出银色血线,血线凝成倒计时数字“40:00”。
数字落地,化作一枚黑子,自动跳入棋盘“卒”位。
对弈越来越快,
城砖不断崩裂,护城河一次次被血水注满,
脐带灯芯因失血而摇曳,火光映出众人惨白面孔。
段星“卒”位被黑方“车”逼到城角,
他已无臂可挡,只能以意念驱动断骨反击。
断骨飞出,击碎“车”头骨兵,
碎片却倒卷,扎进他胸口,化作倒计时“39:30”。
倒计时 39:00。
棋盘“将”位亮起刺目红光。
黑方“将”子——那尊由三十三具婴儿脊骨拼成的镇墓兽——
忽然离盘而起,化作实体,立于城心。
它背生脐带翼,翼展三丈,翼尖铜铃齐响,
铃声化作婴儿合唱,冲向众人耳膜。
合唱声里,众人意识开始错乱:
沈见看见自己七岁站在封土山,父亲把他推向塌陷口;
顾灯看见母亲在水银河里向他招手;
林束看见战壕里战友的断臂化作骨笛。
每幻象一次,棋盘便崩碎一格。
倒计时 38:00。
棋盘只剩“将”“帅”两格。
沈见喉间铜铃疯狂作响,红线勒进皮肉。
他猛然意识到:
“空城计”并非象棋,而是“将帅对决”——
唯有牺牲“帅”位,才能破城。
沈见意念一动,主动走出“帅”位,
红线瞬间把他拖向镇墓兽。
镇墓兽龙首张口,露出黑洞般喉咙。
沈见高举血色经卷,卷轴展开,
血契卷尾七根脐带红线同时射出,
缠住镇墓兽翼骨,反向勒紧。
“以帅换将!”
沈见嘶吼,声音被红线撕碎,
却化作七道红光,分别射入其余六人眉心。
六人同时抬手,意念汇成一束,
把镇墓兽翼骨生生折断。
折断的翼骨化作七根白骨钥匙,
钥匙齿形正是众人缺失的骨节。
倒计时 37:30。
镇墓兽发出婴儿般惨叫,身形崩散,
三十三具婴儿骸骨化作骨雨,坠入护城河。
空城开始塌陷,城墙肋骨一根根折断,
水银河倒灌,脐带灯芯熄灭。
塌陷中心,升起一座圆形祭坛。
祭坛中央摆着七块圆形铜盘,盘心凹陷,形状与众人缺失的骨节吻合。
铜盘上刻着:
【生骨坛——骨归其位,魂归其名。】
倒计时 37:00。
沈见被红线拖到祭坛边缘,
七根白骨钥匙同时飞入铜盘,
铜盘亮起幽绿光,
祭坛中央升起第七根紫烛,烛火呈幽紫色,
烛身倒计时:
【37:00】
沈见跪倒在祭坛,右臂已空,
却用左手把血色经卷铺在铜盘上。
经卷自动展开,空白处浮现一行血字:
【下一关:饮血渠——血不尽,渠不竭。】
倒计时 36:30。
祭坛开始下沉,
众人被红线牵引,依次踏上祭坛。
他们知道,每一次“骨归其位”,
都意味着更深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