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里,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来,目光不时瞟向侧门的方向,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线的那头拴在儿子的婴儿床边。
时葵注意到他的异样,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秦寒星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还在往侧门看。
秦冠屿坐在前面一排,不知怎么听到了动静,转过身来,胳膊搭在椅背上,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看着秦寒星,笑着说:“五弟,你就放心吧。都是自己人,老宅里的保姆跟了咱们家少说也有十年八年的,比外面的月嫂都靠谱。再说了,老宅这监控,连只苍蝇飞进来都看得清清楚楚,你还担心什么?”
纪云舒也回过头来,笑着附和:“是啊五弟,书睿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,保姆们有经验得很。你这会儿不放心,等过几天你就习惯了。”
秦寒星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抿了抿唇,终于点了一下头:“好。”
这个“好”字说得很轻,像是说给他们听的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时葵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她见过秦寒星杀伐果断的样子,见过他冷着脸不怒自威的样子,却很少见他这样——一个心不在焉、满脑子只想着儿子的年轻父亲。
她伸手过去,握住了他的手,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,轻轻捏了捏。
秦寒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又抬眼看了看她,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,反手握紧了她。
戏台上,花旦的水袖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台下响起一阵叫好声。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有几瓣落在桌上,落在茶盏边上,落在那些精致的糕点碟子里。
与此同时,在老宅深处的一间卧室里,保姆正轻手轻脚地将小书逸放进婴儿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