勃列日走到门口停了一步,侧过身看着屋里的人。
“从现在开始,出去的每一样东西,都要想办法带回来。带不回来的,就地销毁。“
小主,
他走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科罗廖夫开始收拾桌上的照片和文件。
奥列格站起来跟旁边那个不认识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,也走了。
康斯坦丁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科罗廖夫收完最后一沓纸,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事?“
“刚才说冶炼的事。“
康斯坦丁说,
“如果它们真的会烧火,会控温……下一步呢?“
“下一步?“
“昨天那支枪打中了我的车。今天它们在谷地筑了工事。如果下个月它们学会修理枪械……“
他停下来,没把后半句说完。
科罗廖夫把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。
“那就先活到下个月再说。“
他走出去了。
康斯坦丁一个人坐在指挥室里。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地响,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昨天扣过扳机。
打中了,但没打死。
他攥了一下拳,松开。
站起来,走出了指挥室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还是那扇,铁栏焊死了,外面还是黑的。
他没有走过去。拐弯下了楼。
七号宿舍在走廊最里面,灯坏了两个,只剩一盏在门口亮着。
他推门进去,宿舍里四张床,铺盖卷着。
瓦西里已经睡了,背朝外,呼吸均匀。
阿列克谢靠在床头看一本卷边的旧杂志,维克托不在。
康斯坦丁把背包放在床脚,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没躺下。
桌上放着下午领的那罐肉罐头。他拿起来掂了掂,搁回去。
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发现空了。
他捏扁了烟盒扔进垃圾桶,躺了下来,盯着上铺的床板。
床板上有道裂缝,裂得很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