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再指向远处。
而是绕了个圈,尖端直直指向我的后背。
我缓缓回头。
藏书阁铁门紧闭。
二楼破窗黑洞洞的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,我看到窗沿上留下一道湿痕,像是雨水流过,可今天根本没下雨。
阿骨打顺着我看的方向张望:“怎么了?那儿啥也没有啊。”
我盯着那道水迹般的痕迹,慢慢开口:“你记得刚才我们进去的时候,窗框上有灰吗?”
“有啊。”他点头,“挺厚一层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他眯眼看过去:“好像……少了一块?”
“不是少。”我说,“是被人擦掉了。有人站在那里,袖子蹭到了灰。”
他脸色白了:“那他是不是还能看见咱们?”
“不仅能看见。”我收回视线,声音压低,“他还知道我现在才发现。”
阿骨打咽了口唾沫:“那咱们怎么办?报警?调监控?还是——”
“都不用。”我抬手按住腰间断剑,“让他看。”
“啊?”
“既然他想知道我在找什么。”我冷笑,“那就让他看个清楚。”
我当着他的面,再次掏出那本残册,翻开中间一页,指着一行字念出来:“‘唯有纹者自知,觉醒之时,万灵俯首。’”
声音不大,但足够传到对面。
然后我把册子收好,转身就走。
阿骨打愣了几秒才追上来:“昭哥,你这是干嘛?明知道有人偷看你还念出来?”
“我不念出来。”我说,“他怎么敢靠近?”
“你是想引他动手?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我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是他忍不住。”
阿骨打还想问,我抬手打断。
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。
紧接着,巷子里的风突然停了。
连街上卖煎饼的油锅声都像是被掐住了。
我慢慢把手伸向断剑。
剑身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回应我。
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阿骨打也察觉到了异样,尾巴炸了起来:“昭哥,空气……变重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看到藏书阁二楼那扇破窗后面,缓缓伸出了一只手。
苍白,修长,指尖泛着青灰色。
那只手没有抓东西,只是轻轻搭在窗台上,仿佛在测试风向。
下一秒,五指一收,整块窗台的石头像豆腐一样碎成粉末,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