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符印炸开,是他的扇骨,彻底断了。
他动作一顿。
我抓住机会,猛地往前冲,剑锋直逼他咽喉。
他抬手格挡,但我早料到,假动作一晃,膝盖顶他小腹,手肘砸他后颈。他踉跄一步,我顺势把断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血,顺着剑刃流下来。
他喘着,抬头看我,眼神里终于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劲儿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赢不了的。”
“赢不了?”我盯着他,“可你现在跪着。”
他没跪,但我快让他跪了。
我们俩都快撑不住了。他肩上的伤在流血,我左臂的黑气已经漫到脖子,呼吸一次,心口就抽一次。
可谁都没倒。
谁都不肯认输。
我盯着他,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:“你怕我爹,不是因为他多强。你怕的是,他死了,还有我。”
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笑了。
“你猜,我爹临死前,是不是也这么看着你?”
他突然抬手,一掌拍向我胸口。
我没躲。
硬接了这一下。
气海一震,我往后退了两步,嘴角溢血,但还是站住了。
他也没再攻,站在原地,喘得比我还厉害。
高台中央,两摊血迹慢慢蔓延,快要连在一起。
我拄着剑,抬头看他。
他抬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我们隔着三步远,谁也没动。
谁也没赢。
谁也没输。
我咧嘴笑了。
他抬手,又要结印。
我握紧剑,准备再拼一次。
就在这时候,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来自石柱后面。
阿骨打动了下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