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二十块,我俩吃得舒坦。
出了店门,我打趣德林:“兄弟,老板娘好像盯上你了,有钱就是好啊,要不你别跟我走了?”
德林抡起包就朝我砸来,我闪身躲开,笑得直不起腰。
离发车还早,我俩在车站外找了棵大树坐下。
邓城这小站的候车室,估计比监狱好不了多少——人多、地方小、空气差,各种复杂气味混在一起,老远都能闻见。
坐在树下,看着人们不断进站出站,个个行色匆匆,我心里挺感慨。
人们从这里奔向四面八方,又从四面八方回到这里,因为有家在。
不管走多远,在这个经济落后的小地方,总有一盏灯为你照亮回家的路。
盯着车站楼顶的时钟,从1点看到2点,我的心渐渐紧张起来。
德林倒睡得香,脸上落了苍蝇都没醒,真让人羡慕。
我起身,用脚轻轻踢了踢他:“德林,该进站检票了。”
这家伙一骨碌爬起来,懵懵懂懂看了看四周,揉了揉眼睛,慢腾腾地说:“昨晚太兴奋,没咋睡。”
看他磨磨蹭蹭的,我急了:“赶紧的,要迟到了!”
等我们过了安检进候车室,等着这班车的人早把检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一个穿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大声呵斥着让大家排队,可人群根本不为所动,乱成一团。
我对德林说:“咱不凑这热闹了,反正没座,能上车就行。”
德林听了,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,直接坐了上去。
这时,站内喇叭响了,报话员的普通话纯正又好听。
她的话音刚落,检票口的门打开,人们像潮水般涌了过去。
我和德林没防备,一下子就被卷进人流里。
德林差点被挤倒,挣扎着站起来,骂骂咧咧推搡了半天,才把地上的背包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