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在大着舌头,拍着旁边一个修士的肩膀,喷着酒气。

“我陈佚...能遇到诸位是....是福气...!”

最后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脚步虚浮,踉踉跄跄地走到不远处一株巨大的榕树下,背靠着虬结的树根滑坐在地,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。

“不行了...实在顶不住了,让...让我歇会儿...”

话音刚落,沉重的鼾声便响了起来,一声高过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喧嚣并未因陈在的“醉倒”而停止,但却明显压低了许多。

火光映照着一张张脸庞,白日里或憨厚或精明的笑容,在跳动的阴影下,渐渐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诡谲。

汪则端起酒碗,看似随意地抿了一口,目光却如同毒蛇般,冷冷地扫过自己带来的几个心腹。

刘扬则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对着他带来的几个燕国修士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火星升腾,酒坛渐空。

空气顿时凝固,杀机如同蛛网,在夜色中悄然弥漫开来。

十几道身影,几乎在同一时间,极其缓慢从篝火旁站了起来。

他们无声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、匕首、淬毒的弩箭,甚至有人从背后解下了沉重的开山斧。

没有言语,没有号令。

目光整齐的钉在了榕树下那个“烂醉如泥”、“鼾声如雷”的身影之上。

汪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贪婪彻底淹没。

他握紧了手中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淬毒匕首。

第一个动了!

脚步如同狸猫般轻盈,迅疾无比。

在他身后,刘扬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,手中一把沉重的鬼头刀高高扬起,封死了陈在可能的退路。

其余十余名散修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,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