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脚步虽仍虚浮不稳,跌跌撞撞,却已能踉跄前行,口中不时发出含糊不清却透着认真劲儿的奶音:“母...亲...”

周芸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与温柔,闻听脚步声,抬头见是陈在,她立刻引导着两个孩子。

“叔父回来了,快叫叔父...”

“叔...父...”

陈道清努力地跟着学舌,小嘴撅起,发音稚嫩。

陈道远则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陈在,嘴里只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声音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陈在冷峻的面容不由柔和下来,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,温声道:“嫂子,莫要为难两个小家伙了。”

他走上前,稳稳扶住陈道远的小胳膊,让其双脚刚好落地。

周芸则抱起陈道清,开始向陈在讲述着家中近况,诸事皆有条不紊。

陈在静静听着,直到确认一切如常,他才将孩子交还周芸,转身朝着后山崖壁方向,那间由洞府改造而成的丹房走去。

距离丹房尚有十数丈,陈在脚步便是一顿。

凭借修为赋予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。

里面,隐约传来一种压抑的、带着狎昵意味的调笑与女子的娇嗔。

目力所及,石门缝隙间,似乎还透出几缕不合时宜的暖昧烛光。

陈在眉头蹙紧,寒意自心底升起。

袖袍轻拂,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涌出,那沉重的石门应声而开。

丹房内的景象瞬间暴露无遗。

青蚨炉静静地矗立在石室中央,炉身冰冷,连一丝烟火气也无,显然已多日未曾动用。
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炉后那张铺着昂贵雪白狐裘的石榻。

周烈正四仰八叉地半躺其上,怀中搂着一名仅着薄纱轻衫、面泛桃红的娇俏少女。

他这一月见陈在迟迟未归,胆子便大了起来。

这不,借着炼丹的由头,亲自在村中精心挑选了名助手。

作为陈家唯一的炼丹师,吃喝用度,自有赵忠良派人送来。

他索性便日夜赖在这丹房之中,外人自然不知其在里面过的何种潇洒日子!

此刻,他正一手端着玉杯,杯中乃是野果所炼制的淡红美酒,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少女裸露的肩颈处游走,口中正说着不堪入耳的调笑话。

少女掩嘴轻笑,半推半就,媚眼如丝。

石门洞开的声响,顿时惊动了这对野鸳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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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烈脸上的得意与享受瞬间僵住,猛地坐起身,看也不看便厉声呵斥。

“大胆!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扰本仙师清……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