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的吴玥,再没有家主风范,真如一名普通妇人,她带着哭腔接着道。

“只是,我家和陈家已经结下过节,不知...仙使能否在那位前辈面前,帮忙美言几句?”

钱语慈暗道,这吴玥脑子当真好使,他们并不将陈家这种山野小族,放在眼中。

只是,畏惧陈家背后之人。

倘若,能让道人出面,帮忙平息此事...

他紧跟着站起身,对着灵虚子深深作揖,姿态放得比吴玥更低。

“钱某……钱某有眼无珠,同样铸下大错,还请仙使一并救救我钱家!”

灵虚子自然不知钱、吴二人,丰富的内心戏?

但见二人行此大礼,也只好故作高深,将话题继续下去。

“哦?有何种过节,你等且先说来!”

吴玥闻言,神情严肃,像是在思考从何处说起。

钱语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正欲把红衣女子传达谕令,指派诛杀陈实一事,娓娓道来。

“我两家...”

他突然眼神一怔,立刻反应过来,吴玥方才哪里是在思考?

这分明是,刻意在等自己开口。

一旦言明其中细节,抖出那女子身份,岂不是又得罪了红衣女子一方。

事情一旦泄露,那他钱家才真是两面都不讨好,里外都不是人。

他眼角余光,略微打量了一下李文宣,见对方一副怡然自得,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
心中长舒一口气,略作沉吟,这才说道:“数月前,我两家受歹人蒙蔽,误将那陈家长子,错认为邪魔外道,所以...”

闻听此言,灵虚子立刻就回想起,钱语慈拿出那面“怨骨鼓”之时提及过此事。

吴玥出手诛杀,他则是将其尸骨炼制成了法器。

难怪那少年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拉钱、吴子弟陪葬!

原来,这是杀兄炼尸之仇!

灵虚子想通其中关窍,顿时心中一喜,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。

好处硬要送上门来,自然要收下。

虽然,仙宗每月都有俸禄,也会发放不少宗门任务,可哪有不劳而获来的舒坦?

天予不取,必受其咎。

灵虚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贪婪,面色故作凝重道:“此事,可难以善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