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，只剩几缕尚未燃尽的翠绿衣角残片在热风中打着旋儿飘落。

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肉被汽化的腥气，两者交织在空气中。

狼狈不堪的陈在，喘着粗气看着这一幕，心中难免有一丝歉意，但很快就被他压下。

钱玉玲悬停在半空，看着下方那片焦黑的深坑，以及那几缕飘落的衣角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茫然。

“我……我杀了穆婉秋？”

她本意只是想打断对方的法术，重创甚至逼其退出。
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
当众虐杀，穆家的筑基种子？

穆家在金门郡虽非顶尖，却也盘踞一方，族中亦有筑基老祖坐镇！

这仇……结大了！

“完……完了……”

钱玉玲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，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骄横与狠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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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下，恐慌与懊悔。

她下意识地抬头，望向水幕之外，就像能穿透空间，看到穆家家主那即将喷火的愤怒目光。

以及，自家长辈的失望神情。

...

整个“一粟海”空间，仿佛在这一声爆炸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
激战正酣的所有幸存者，无不动作僵住，骇然转头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片升腾着袅袅黑烟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焦土深坑之上。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
巫启贤须发皆张，双目赤红如血，他手中乌金长枪嗡鸣震颤，指向吴天奇，又扫过远处的钱玉玲和钱玉昭。

“好一个切磋印证！好一个点到为止！钱家、吴家，你们两家可当真是好手段！好胆量！”

“兄弟们，既如此大家都别再有所保留！”

他猛地转头，目光扫过己方仅存的林江仙和另外两名伤痕累累、面露惊骇的修士，声震四野。

“既如此，还有什么顾忌？！今日不是他们死，就是我们亡！”

陈在将一粒回气丹迅速塞入口中，苦涩的药力顷刻炼化，补充着方才消耗的灵气。

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，心知只要那位高高在上的仙使老道，不出面中止这场“游戏”。

那接下来事情的发展，就会朝着他预设的方向，狂奔而去。

规则一旦被打破，要想重新建立又何其艰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