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干瘪的嘴角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,缓缓抬起如同鸡爪的右手,对着陈实,随意地轻轻一勾。
“嗡!”
陈实根本来不及反应,一股阴寒刺骨的无形力量瞬间攫住了他,凌空摄起,朝着那高耸的乱石高台急速飞去。
只见,洞内的景象,这时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。
原本粗糙的灰黑色石壁,好似融化的蜡油蠕动起来,无数扭曲、痛苦的人脸争先恐后地向外攒动!
他们无声地尖叫着,空洞的眼窝里流淌着黑血,枯骨手臂疯狂抓挠着壁障,似要挣脱出来,又似要将陈实拖入其中。
“邪修!”二字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!
这股灵气的阴寒气息,与当初的鬼符师、吴天凉,几乎同宗同源。
原来,这老妪名为鬼婆,和鬼符师乃是母子,也是在青池县作乱的另一名影卫,不过她凭借筑基修为侥幸得以逃脱。
“前辈且慢!”
陈实急促的声音在溶洞中响起。
“晚辈乃是……鬼符师传人!”
“嗯?”
鬼婆凌空摄拿的恐怖力量,骤然一顿!
陈实只觉身体一沉,从离地三尺的空中“噗通”一声落在高台之下。
鬼婆居高临下,沙哑干涩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
“好孩子…骗人,可是会死的哦。”
那“哦”字拖得极长,仿佛只要陈实接下来的话有半分虚假,立刻就会被填入那蠕动的墙壁。
陈实深吸一口气,利落地翻身而起,朝着高台方向郑重作揖,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。
“晚辈不敢欺瞒!家师所修乃是《泣血御鬼诀》,他老人家更有‘以身画符’的惊人符道创意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留心着老妪脸上细微的变化。
果然,当“以身画符”四个字出口时,老妪眼里掠过细微的亮光,隐隐有自豪之感。
见状,陈实知道自己赌对了,心中稍定,正欲趁热打铁。
不料,鬼婆神情一变,眼中那点微光立刻被阴鸷和审视取代。
她早已得知自家孩儿已经死去,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天天让此地村民管自己叫娘亲,以求心理慰藉。
自然对这突然冒出的“传人”不会信任,但是见陈实说得头头是道,也想一探对方和自家孩儿有何瓜葛,手中法诀掐动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