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
“妖？…都来过啦，又走啦。我们……命贱，阎王爷不收，就侥幸...得以多喘几口气。”

陈实眉头微皱，接着问道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？”

老人顿了顿，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山丘方向。

“去……去领吃的。”

心中疑窦更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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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难道还有人在施舍食物？

李思齐口中的“玉令”如同大海捞针，毫无头绪。

既如此，这里既然没有妖物，倒是个静观其变的好地方。

他不再言语，混入步履蹒跚的队伍中，缓步前行。

不多时，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出现在眼前。

一股带着腐味的阴风从洞内徐徐吹出。

走进之后，里面竟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，宽阔异常。

此地，已经汇聚了上百名幸存者，他们自觉地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。

尽头，是一个用乱石和朽木简单垒砌而成的高台，上方站着一个背脊弯成了直角的佝偻身影。

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衣裳的老婆婆。

她身形干瘦矮小，灰白的头发稀疏地挽成一个髻。

低垂着头，脸上布满刀刻般的深深皱纹，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。

轮到高台前的人，无论是壮年男子还是垂髫孩童，都机械地抬起头，如同背诵咒语般，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几个字：

“娘亲…我饿了…”

听到这声呼唤，那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老婆婆，猛地抬起了头！

如同风干橘皮的脸上，瞬间绽放出一个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！

“诶！孩子，饿了就吃！就吃！”

陈实站在人群后方，凭借修士超凡的目力，穿过攒动的人头，清晰地看到了老婆婆塞出的东西。

那赫然是——一坨还在跳动的肉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