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……是演习……
听到这话,不少人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羞恼。
吴通的手在发抖,他死死按住自己还在痉挛的腿,眼神阴鸷,声音嘶哑:“教官,这玩笑……是不是开大了吧?”
烈风根本没理他,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慢条斯理收起匕首的陈默。
“陈默。”烈风叫出了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,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正视,“赌命,利用环境制造粉尘爆炸,你胆子很大,心也够黑。”
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,迎上烈风的目光。
“过奖。”陈默笑了笑,指了指高锋脖子上的伤口,“不过教官,既然是演习,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?只要再深两毫米就会割破颈静脉。”
“只有痛觉才能让记忆深刻。”烈风冷哼一声,“如果我不让这一刀见血,他下次还会把脖子露给敌人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扫过四周锈迹斑斑的钢铁墙壁和那些陈旧的弹孔。
“这地方,不是假的吧?”陈默忽然问道,手指在墙壁上一抹,指尖沾染着暗红色的铁锈,“空气里有股陈年血腥味,洗都洗不掉。”
烈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没错,这里是第三前哨站的旧址,百年前抵御兽潮的第一线。每一寸地板都浸透过血,每一块钢板下都可能埋着骨头。我带你们来这,就是想告诉你们……”
烈风的声音陡然拔高,森然道:“在这里,没有演习。每一次训练,都必须抱着必死的决心!”
学生们心中一凛,刚才那点被戏耍的不满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这个古老战场的深深敬畏。
“好了,既然都活着,那就开始第一课……”烈风刚要继续训话。
陈默忽然眉头微皱,原本垂下的右手猛地贴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顺着钢铁骨架传到了他的指尖,那种频率……像是有无数心脏在地底深处疯狂跳动。
“不对劲。”
他低声喃喃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