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次空间波动，应该只是让他确定了大概范围。

他现在就像一个在果园里寻找最甜美果实的贼，正在耐心地嗅探。

等下去，只会被动。

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
既然你要找，那我就给你一个更诱人的目标！

他心念一动，手腕上的缚命之表微微发光。

他没有模拟任何人的气息，而是小心翼翼地，将自己那属于B级因果系天赋的本源气息，泄露出去一丝。

极其微弱，但对于园丁这种专职猎犬来说，这丝气息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

做完这一切，陈默收敛全部心神，将彼岸无常步运转到极致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，静静地等待着。

一分钟……

五分钟……

十分钟……

冬日的寒风原本呼啸着，此刻却仿佛被某种粘稠的东西凝固了。

小区里的流浪猫狗停止了叫唤，甚至连草丛里的虫鸣都瞬间死寂。

这种安静不是宁静，而是死一般的压抑。

陈默感觉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上如雷鸣般炸响。

就在他握着启明星的手掌微微渗出冷汗时，一股带着湿润泥土腥气与花草腐烂甜味的诡异气息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小区的花园。
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，穿着得体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一把小巧的园艺剪，饶有兴致地修剪着一丛冬青。

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饭后散步的普通居民。

但在陈默眼中，这个男人哪里是人？

那分明是一团扭曲蠕动、散发着冲天死气的黑色淤泥！

仅仅是看了一眼，陈默体内的怨念感知就发出了尖锐的刺痛预警，全身的寒毛根根炸立，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——逃！会死！

这股怨气，比之前的提线木偶恐怖何止十倍！

男人仿佛没注意到天台上的窥视，他剪下一片多余的叶子，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。

“真是奇妙……本来是循着一朵含苞待放的‘虚空之花’的芬芳而来，没想到……”
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陈默藏身的天台，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。

“……却发现了一株更为罕见、已经结出青涩果实的‘因果之树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