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不知道!”吕子乔的耐心彻底耗尽,他抓起桌上的橘子狠狠攥在手里,果皮被捏出汁液,“从纸飞机到三花猫,从木牌到包裹,你永远在说‘不知道’‘记不清’!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?”
橘子“啪”地被扔在桌上,滚到天宇脚边。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张伟想打圆场,却被一菲用眼神制止了。有些僵局,必须靠冲撞才能打破。
天宇看着脚边的橘子,又看了看吕子乔涨红的脸,突然觉得很累。这些天的隐瞒像件湿透的棉袄,压得他喘不过气,而此刻的对峙,更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这件棉袄,露出底下早已结痂又被撕开的伤口。
“我真的……记不清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,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,“车祸后很多事都像隔着毛玻璃,能看到个影子,却摸不清轮廓。”
“那陈默呢?”林晓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点哽咽,“他在你心里也只是个影子吗?我姑说他去南方后,每年都往老槐里寄明信片,地址写的是你家老宅,可那些明信片全都被退回去了,上面盖着‘查无此人’的戳……他是不是一直在找你?”
“查无此人”四个字像重锤,狠狠砸在天宇的心上。他想起父母当年带他离开时,特意去邮局注销了地址,说“离得越远越好,别再回头”。原来那些年,陈默一直在找他,而他却像个懦夫,躲在新的城市里,假装过去从未存在。
“我……”天宇张了张嘴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又是“不知道”。
这三个字此刻听来格外刺耳,像根钝锯子,反复拉扯着众人的耐心。客厅里的沉默变得沉重,连墙上的挂钟都仿佛放慢了脚步,每一声“滴答”都像在嘲讽这场毫无进展的盘问。
小主,
张伟挠了挠头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!我妈说当年老槐里拆迁时,她在居委会看到过一份旧档案,上面记着你和陈默在少年之家报了同一个绘画班!你们是不是那时候就认识了?根本不是因为猫!”
这个发现像颗小石子,在平静的僵局里激起涟漪。天宇的瞳孔骤然收缩,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提起绘画班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下意识反驳,却在接触到张伟肯定的目光时卡壳了。
一菲立刻抓住破绽:“如果不是,你为什么会紧张?绘画班到底发生了什么?是不是和那只猫的消失有关?”
问题像连珠炮,打得天宇节节败退。他蜷缩在沙发角落,双手抱住膝盖,像只被围困的困兽,眼里的恐惧和挣扎清晰可见。
“别问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求你们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