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偶尔会出现在水师衙门的校场,与官兵们一同操练,熟悉突破后的力量掌控;更多时候,则与戚明月一同,听取关于远航船只改造、物资储备以及人员筛选的汇报。
这一日,两人正在书房内审阅一份远航船只的改装方案,亲兵送来雷豹的密报。
“昨夜子时前后,有一艘无标识的小舢板,借着夜色靠近‘夜鸮号’,停留约一刻钟后离开。舢板上之人身手矫健,上岸后迅速消失在城南巷陌,我们的人未能跟上。此外,今日清晨,‘夜鸮号’有一名船员下船,在码头市集采购了大量不易腐败的肉干和菜干,数量远超其船员日常所需,疑似在为长期航行做准备。”
戚明月放下密报,看向云逸:“看来,这‘夜鸮号’不仅是在接收消息,很可能还要再次出海,而且目的地不近。”
云逸目光微凝:“它采购补给,说明它不会在永州久留。那艘神秘的小舢板,传递的或许就是出海的指令或新的联络方式。我们必须想办法,在它再次离港前,获取更确切的情报,最好是能知道它下一步要去哪里,或者……拿到它携带的信件。”
直接登船搜查显然不行,容易打草惊蛇。潜入盗取,风险极高,且不确定信息的具体位置。
“或许,可以从那个下船采购的船员身上打开缺口。”云逸沉吟道,“找一个合适的时机,‘请’他过来聊聊。”
戚明月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云逸的意图。对付一个可能只是执行命令、未必知晓核心机密的底层船员,威逼利诱,总比对付整条船或者那个神秘的接头人要容易得多。
“可以。让雷豹安排,找个僻静处下手,动作要快,要干净,不能引起‘夜鸮号’的警觉。”
命令传达下去,一张针对那名采购船员的无形之网,在永州港喧嚣的市集背景下,悄无声息地撒开。
负责执行的是雷豹和一名擅长擒拿格斗的水师好手。他们伪装成争吵的货商和苦力,在那名巴尔姆商会的船员提着大包小包的补给品,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仓库区小巷时,故意撞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