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萧景琰的为人,倘若继续帮着李家说话,日后出现变故,自己便会成为第一个问罪的对象。
与其这样,不如顺着对方的意思往下说,最起码不用担责任。
“如此一来,王党覆灭之后,再以侵犯圣朝威严的名义对其治罪,既能解决眼前的麻烦,也能维护圣朝的体面。”
萧景琰放下那枚棋子,意味深长地看向他,轻声笑道。
“看来,陆大人已经放弃了李家,准确的说是不想引火上身!”
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的陆清远,实在没办法解释,只能苦笑一声,表露此刻的尴尬处境。
这就是他不愿意掺和此事的主要原因。
萧景琰跟那些城府颇深的老家伙不一样,他是个极其随性的人,什么话都能说,什么话都敢说。
像刚才的情况,谁都能听出来陆清远话里的意思,但换做一般人,根本不会当面点破。
他可倒好,完全不给人家留面子。
看似笑呵呵地像是在逗乐子,实则,下一刻就有可能翻脸不认人,降下罪责。
“也罢,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,何必因为一个泥腿子大费周章。”
最终,萧景琰像是在劝说自己一样,抬手将那枚黑子放置在棋盘中央。
“既然陆大人想要将他视为弃子,那就从他展开吧。”
心怀忐忑的陆清远,看向棋盘中间那枚孤零零的棋子,内心五味杂陈,有股说不上来的凄凉感。
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,看到了那些曾被萧景琰视为“心腹”的亡魂。
皇权王命面前,所有人都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。
……
“吃!吃!吃!我让你吃!”
“把果子还给我!立刻马上!”
“吱吱吱……”
“还敢嘴硬是吧,我看你就是欠抽!!”
数日后,爬到第七层的李义衡,蹲守在角落里,手里掐着一个一尺来长,浑身冒绿光,胖嘟嘟孩童模样的小家伙,不停扇嘴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