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紫鸣就是个织工头目,族人归族人,依旧是宗族边缘,突然被家主称呼为兄,有点愕然,“家主,小人比您年幼。”
钱祥达差点一头栽倒,连客套都听不出来,内心暗骂,脸上却春风和煦,“紫鸣啊,称兄乃自谦的交往礼仪,以后不要如此实诚,有什么事?”
“哦哦,感谢家主教导,小人有封信给您。”
钱祥达纳闷接过信,只有一句话:把教士在钱府的消息传出去,悬赏万两收集罪证。
钱紫鸣看他脸色凝沉不开口,犹豫伸手,把信拿回,直接撕碎,扔院里的荷塘,“家主,小人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钱祥达惊醒,指一指几名士兵,“愚兄没有人守卫。”
“这个…”钱紫鸣为难挠挠头,“紫蕾的男人说了,您若需要,就留下两个,家主最好去官府要人。”
钱祥达立刻换为谄媚,“是是是,看我这脑子,那就先留下两位兄弟,紫鸣慢走。管家,给几位兄弟带点银子,到外面好好吃喝。”
一顿虚伪客套,两个护卫抱着雁翎刀留下,靠在廊道不开口。
钱祥达也不至于跟禁卫交流,叫护院打开箱子。
里面两个儒袍白毛鬼被勒嘴,捆着四肢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一股恶臭。
该死的,都半个月了,大小便都没脱过裤子。
钱祥达捂住鼻子,认不出人。
王丰肃却记得人,“钱东主,王某被赎回了吗?”
钱祥达捂鼻子再退一步,对护院道,“就在院里,别往客房带,柴房也不行。”
说完对廊道两名禁卫拱拱手,大步走了。
一刻钟后,县衙后堂。
知县回家了,县丞满头大汗,连连摇头拒绝派人,衙役无法看守钦犯。
又一刻钟后,府衙后堂。
知府同样摇头,地方怎么能接手钦犯。
再一刻钟,分守道房守谦大骂,“此乃文衙,没有刀卒,钱东主一心为国,怎么为难房某,周中丞就在城内。”
再去分巡道衙门,按察司无法推脱,换了个说法,需要巡抚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