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雪了,会同馆却越来越热闹。
陆陆续续到的朝臣,让亲随送炭火过来。
上午巳时,会同馆院子都是油伞、炭盆,朝臣突然爆发前所未有的探知欲。
邓文映到会同馆听了两句,瞬间明白了。
朝臣这是想鄙夷两句,奈何完全不了解,被憋坏了。
等他们了解完,才是轰隆隆的吵闹。
邓文映转头上了城墙,崇文门看了一会,又来到正阳门。
烤火赏景期间,杜六来了,“禀夫人,这天气适合做事,今日就能清理完京郊暗探,伯爷昨晚下令,让我们把暗探带外庄,他亲自审讯后,再决定是否处决。”
“有什么特别的人?”
“回夫人,五军都督一直有暗探,但都督府的暗探也分明暗,有一支独属于英国公的暗探,这支暗探掌握边镇情报刺探、掌握京营物资供给、掌握京城文武交易监控。”
“阳武侯是暗探头领?”
“确实如此,阳武侯薛濂不在都督府任职,明面上监督商号给京营物资供给,实际掌握着五百人的暗探,其中四百人出自武学。”
“也就是说,大哥知道阳武侯为何联系晋王?也知道那个朱存?为何去四川?”
“回夫人,朱存?其实是去联系宣慰司,联系黔国公,至于晋王,晋藩实际与勋贵做生意好几代人了,保定到太原府的路不好走,大批物资几乎被班军和晋藩控制。”
邓文映点点头,没什么特别的安排。
杜六又道,“夫人,刘成福与阳武侯一定有特别的联系暗号,可能是城墙上某个标志,毕竟大时雍坊能看到城墙,昨晚属下把秃子的人全放出城了,刘成福家里,有很多唐宋孤本,太值钱了。”
“嗯?他哪来的?”
“元朝从民间收集,散落王公贵族,大明一统天下后收集,当时太多了,就放在南京,后来陆续搬到皇城…”
邓文映明白了,“勋贵在皇城轮值提督宿卫的时候,偷盗大内文集库的孤本?”
“是,难怪我们没查抄到多少,他们提前转移了,很多书画几万两起步,不能吃不能喝,太平年景很贵。”
“你刚才说刘成福与阳武侯有特别的标志,意思是说,秃子暂时不能进大时雍坊,彻底隔绝暗探传信?”
“是,如此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