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领没功夫谦让,向前一指,“时间紧张,快走!”
花和尚确认他们没有跟随,继续向东。
余安一定会制造事端,若说去佥点所找杜六,花和尚根本不信。
诚意伯给的藏银点,是原来的皇店,那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。
花和尚猜对了。
余安等人制造动静的手段很简单。
两刻钟后,一包火药扔佥点所房顶。
轰隆~
声音巨大,瞬间叫醒整个京城,佥点所里面的士兵大叫警戒。
城墙上的士兵也被瞬间调动,东边的士兵从门楼出来,哗啦啦向崇文门靠近,居高临下,远程武器支援。
余安带着二十人,向南绕了两圈,在外城百姓乱哄哄的声音中,来到一个货栈。
刚进正屋,一群士兵,冷冷看着他们。
“撤!”余安大叫一声。
迟了,周围店铺二楼,墙外哗啦跳进来二百士兵。
杜六抱着刀,“余师兄,见面不打个招呼,不合适吧?”
余安回头,“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?”
“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,余教官曾是宣城伯麾下,余师兄,伯爷请你到外庄。”
余安冷笑一声,“就凭你们?”
他说话调动杜六注意力,突然大吼一声,“向西!”
二十人轰隆而动,向十步外的士兵冲过去。
哗~
士兵突然扔刀,从后背齐齐拿出两支短铳。
冲锋的人两眼大瞪…
嘭嘭嘭~
只剩下余安一人,愣在原地。
身后传来杜六无奈的声音,“余师兄,你只会玩火药,不会玩火铳吗?”
余安视若罔闻,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,跪下掀开面罩,拍拍脸,“二弟,二弟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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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六向两侧摆摆手,示意士兵们让开。
“余师兄,很抱歉,羲国公有令,同窗若来投靠,安排到亲卫,其实大家都知道,没有跟随羲国公作战的人,不可能获得高位,既然是做部曲,没人愿意抛弃旧主,兄弟们还真是死脑筋,那就…轮回去吧。”
余安目眦欲裂,回头冷冷道,“杜六,有胆就用武学的规矩解决!”
“行啊,但杜某玩刀,你的对手在那边。”
余安向杜六手指的墙头一看,顿时大恼,“混蛋,你他妈怎么回来了。”
花和尚跳下墙头,四指向前,拇指微曲,前跨步,摆了个劈挂掌起手式。
余安回头看一眼杜六,再看一眼花和尚,“吃里扒外的狗东西……去死吧!”
没有起手式,没有试探。
两人皆是武学劈挂掌的嫡传弟子,同练一路杀拳,无半分同窗情分,只有淬仇的死意。
余安出手便是崩拳劈砸,肩胯齐沉,右臂如铁鞭横劈,直砸花和尚顶门的杀招,掌风裹着劲风,连空气都似被撕裂。
花和尚不闪不避,左掌挂带斜撩,以劈挂掌独有的拧腰卸力,掌缘擦着余安腕骨滑过,指尖不沾半分余力,转瞬右肘绷成铁杵,顶心肘直撞余安心口…
余安大惊,果然是高手,这一肘若落实,要撞碎胸腔里的脏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