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审讯,整体上还是县衙的胥吏。
每个家眷都要询问,调集了大量的捕快,五城兵马司士兵配合。
轮值的佥点所根本放不下,天黑的时候,不得不释放一部分女眷和老幼。
恐惧开始不可抑制的蔓延,家眷担心男人的安全,捎带把亲人,邻居吓得瑟瑟发抖。
天黑之后,阳武侯从晋王落脚的院子出来,隐蔽来到诚意伯院子。
到厢房看到陈长伟,长出一口气,“愚兄差点害死贤弟。”
陈长伟很无奈,“侯爷,听伯爷的意思,皇帝都猜到我们会动手,更别说定远侯,咱们也是身在局中糊涂了。”
阳武侯点点头,拍拍肩膀安慰,“是啊,咱们做事也有习惯,被查到痕迹了。”
同伙叙说了一遍过程,阳武侯安静听完。
不等他说话,诚意伯就道,“薛兄,你说,定远侯会不会认为是京城遗留的勋贵?”
阳武侯摇摇头,“一定怀疑,但不会动手,只有卫时觉能对勋贵动手,咱们没那时间跟他耗,本侯已经安排人了,需要等两天。”
诚意伯咧嘴一笑,“只要皇帝能插手案子,刘某就能让案子引向定远侯,引向邓家上次保走的千户和士兵,哈哈,百姓会认为,是邓家栽赃宛平县衙,让双方彻底下不来台。”
阳武侯也忍不住露出笑容,陈长伟跟着笑,内心暗笑,你们真是严格顺着时觉的剧本演,一步一步,丝毫不差。
演戏的人还不到登台时间,搭舞台的王好贤累坏了。
这两天官场很安静,西城没有施工,嘈杂也少了很多。
但百姓越来越胆颤心惊。
锦衣卫毫无所获,不停释放百姓,又不停重新逮捕。
缇骑出,三山哭。
一天之后,就开始审讯同族、姻亲、邻居。
校尉砸门而入,搜索一遍,拖着男人离开。
任凭女眷如何喊冤都没用,家里慌张大哭两个时辰,男人就被放回来了。
除了挨点鞭子,倒也没有其他损伤。
但上午放了,下午又被抓,下午放了,晚上又被抓。
挨家挨户,七成百姓躲不过。
牲口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连着两天,外城和京郊都崩溃了。
若是平头老百姓,还能忍两天,大兴县衙、顺天府衙、五城兵马司、京城各部属衙的胥吏,全部被波及。
到第三天,连京营宿卫也被波及,查案查定远侯属下头上了。
锦衣卫把整个京城的执行层得罪遍了,每个人都挨两鞭子。
十一月二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