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幼虎这才说道,“回陛下,这与程中丞无关,也不是羲公武力威慑,河南官府若拦百姓参与修堤,那也做不下去了。”
“哦?银子的原因?”
陈幼虎点点头,“是,也不是,羲公说过,这是供应链使然。”
“供应链?何意?”
陈幼虎快速道,“基础物资供应需求。”
“那朕更好奇了,海船、漕船转运粮草,河南凑什么热闹?豪商卖粮?”
陈幼虎哑然,不好意思明说,怕皇帝难堪。
朱由校看他的脸色,“他们在运输药材?”
王象乾笑道,“陛下,他们在运输灰浆、三合土,运输石炭、石料、木料,山东全线修堤,冬季农闲,百姓都在帮忙储备材料,何止百万人参与,柴米油盐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。”
朱由校恍然大悟,“他们在运输石灰啊,朕也是糊涂了,山东本地肯定不够用,最好煅烧后运输成品。”
说罢,又拿起望远镜仔细观看,车船载重大,却没有堆积,还是看不清。
过一会又喃喃道,“这运输距离也太远了,卫卿家在给百姓施恩,故意散财。”
涉及卫时觉,陈幼虎接茬快了,“回陛下,河南料不去兖州府,就在长垣和东明,羲公下令黄河至少修建五座宽大的石桥,西大桥就在长垣,横跨黄河三条河道,不仅要加强,还兼顾分流,整个大名府的河堤都是城墙标准建设,需要的材料非常多。”
朱由校扭头眨眨眼,“朕确实忘了修桥,这桥…多长?”
“回陛下,南北长十二里,中间通过三条河道,两道调水堤坝之外,还有300个桥墩,全河南的桥加起来,也没有长垣大桥用料多。”
王象乾补充道,“陛下别误会,这桥很关键,河道从决堤口突然降低,必须调水,底部厚达二十丈,堤坝功能大于桥基,并非单纯的桥墩,千年工程,马虎不得。
加上长垣与东明平地,没有河道,还要交替向下挖掘,微臣离开山东时候,潘振和张国维就说过,部分桥墩可能高达十丈,修建桥梁堤坝所需石料,比京城城墙还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