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的人打扫还挺快。
收集武器,尸体扔山坳中,撬塌砂岩黄土掩埋。
死者没有名字,没有家属,他们的亲人只知道失踪,永远无法确定是否死在这里。
皇帝回到肃王府,把自己给吐虚脱了,灌了一大壶酒,又喝多了。
卫时觉在存心殿,闭目推演未来。
一个省一个省,一个团体一个团体,全部思考了一遍。
黄昏的时候,才缓缓睁眼。
夫人们都在身边,卫时觉不允许她们回避。
几人很安静,卫时觉睁眼,立刻吸引李贞明的目光。
朝鲜国王以为羲国公内心会有汹涌的杀意,狂飙的激昂,突然看到无比清澈淡然的眼神,把她愣了一下,转瞬又从眼神看到无尽的深邃。
李贞明口随心动,由衷赞叹,“夫君是真正的智者,控制情绪无敌于人间。”
卫时觉淡淡一笑,“我是在等待一个阶段的结束、一个阶段的开始,不是期盼一个缥缈的结局。”
“什么阶段结束了,什么阶段开始了?”
“从具体方面说,认知混乱结束,开始自我重塑。”
“夫君肯定在思考天下大势,如何呢?”
“武力夺权的梦幻破灭了,强盗变为顺民,抢劫就会变成小偷。”
李贞明思索片刻点点头,“夫君睿智,强盗怕死藏起来了,换一张皮,变为臣服的顺民,窃贼多如牛毛。”
卫时觉看看天色,起身到呈缨身边,搂着她拍拍脸,“夫人有族人,趴下做附庸就废了,未来丝毫没有用处,想做事就得清醒。
作为国公的小舅子,艾力没有承受住突然的身份拔高,能被堂兄和妻子无形控制,他做不了哈密部族长,夫人亲情越重,越会杀死他,希望他认清自己的位置,夫人来做族长吧。”
呈缨犹豫半天,喏喏道,“妾身可以短暂停留,未来还是想回京陪郎君。”
卫时觉点点头,示意夫人们坐好,对门口亲卫大声吩咐,“去请陛下。”
不到一刻钟,魏忠贤从后宫来到存心殿,“陛下实在无力,口谕一切由羲国公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