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时觉深吸一口气,“陛下,教徒心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,就像蛋壳一样,完整包裹着脑子,他们能安静倾听微臣和刘老大人的话,代表他们已经在反思了,微臣的话已深入脑海,蛋壳出现裂缝,迷茫是最正常的反应。”
朱由校思索片刻点点头,“有理,卿家脑子一向好使。”
卫时觉缓缓摇头,“这不是微臣的功劳,他们生活在中原价值的世界,却又固执信奉不同的价值,言行举止与周围环境本来就不同,引导他们思考环境,就能消匿抗拒性。
同样的事,放到西边绝对不行,那里的百姓脑海空空如也,对中原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,信自己想信的,听自己想听的,自然无法引导思考,所以教化第一事,不是办学,而是允许百姓自由走动。”
“朕想起你在江南的那句话,只有刀子可以破障!”
卫时觉深吸一口气,“是啊,当下他们茫然,晚上被教士一说,马上就又抗拒了,认知残缺,必定会反复,这是个过程,我们谁都无法决定,对异域的宽容只会反噬自己。”
朱由校又托腮看了一会,再次纳闷道,“朕听爱妃说,地方番族必须穿汉服、吃汉食,这是谁在造谣?大明何时要求他们必须穿汉服?”
卫时觉一愣,“陛下,这不是造谣,是实情!”
朱由校有点恼怒,“啥?这不是给太祖皇帝栽赃吗?”
“陛下,您这是京城的思维,太祖华裔一家亲,朝廷确实没说过番族必须穿汉服、吃汉食、过汉节等强制要求,但地方官的考核任命,有一套完整的体系。
教化是官员最重要的一项功绩,如何判断呢?总不能挨个询问吧,衣食住行的方式来判断,是最直观的答案。”
朱由校嘴巴大张,呆滞思考一会,尴尬挠挠头,长长叹息一声,“人间艰难,皆因想当然,朕也很愚昧啊!”
两人都不说话,不一会,卫时觉走了。
到大帐吃了口饭,陈尚仁带领高迎祥暗中入帐。
高迎祥扑通下跪,五体投地,“门下拜见羲公,羲公圣人临世,光耀千秋。”
“高迎祥,你是聪明人,本官不可能召见所有人,外面什么情况?”
“回羲公,兄弟们三万人护佑大明威严,黄昏可以堵死南山出路,回回若炸营,兄弟们为羲公镇压东南两面。”
“你们想过去哪里镇守吗?”
“回羲公,门下一切听羲公号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