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挨个扫了一眼,“孙师傅,朝臣愿回乡也可以,必须从大明律论述,朕想听听,他们为何抛弃律法,只要说清楚,朕御笔准奏。”
“微臣遵旨,陛下圣明!”
朱由校点点头,“诸卿,人家在奔丧,你们在这里不合适吧?”
众人齐齐躬身,“微臣告退!”
出帐之后,看一眼中军大帐,真想给自己一耳光。
犯贱呐,纯粹来找抽。
快步到军营门口上马,来的快,去的快。
一路无语,谁与谁都没说话,英国公也完全沉默。
设想过卫时觉回来的无数可能,完全没想到还有一招叫:依法治国。
这起手式太恐怖了,完全拥有民心。
无论做什么,皇帝和卫时觉都拥有不可撼动的大义名份。
……
回到外庄,已经丑时了。
张维贤回客房安静等候,孙承宗则马上让属官归还奏折,令朝臣重新写。
韩爌是主祭官,有很多杂务安排,准备奔丧大礼。
作为儒家五服大礼之首,现在谁都不敢在卫时觉奔丧时候乱说话。
卯时,从京城一大早赶来的朝臣,抢着拿回自己的奏折。
共同署名的人,找到奏本原拥有者,焦急惶恐追问,
“找到了吗?是咱的吗?毁了没有?”
无数奏折被扔到大祭的烧盆中,眼看化为灰烬,朝臣才敢呼吸出气。
辰时,两千多人站在官道。
绵延十里,全部戴孝帽下跪,与孝子一起奔丧。
巳时中,东边白幡漫天,如一片白云靠近。
“呜呜…”
官道突然爆发哭祭,个个捶足顿胸,哭的那叫一个真切。
哭声之中,大军靠近,全部下马。
卫时觉在路尽头下跪,“奶奶,不孝孙儿回来了…”
“呜呜…”
连磕三次起身迈步。
邓文映和文仪被女眷搀扶跟随,身后士兵举幡跟着下跪、起立、迈步。
前进一里之后,卫时觉再次下跪,“奶奶,孙儿未能床前尽孝,愧对养育…”
“呜呜…”
哭声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