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承宗十分无奈,犹豫片刻,还是接了圣旨。
众人再次躬身,“恭喜太傅,我得马首是瞻。”
孙承宗懒得听废话,“各自去忙吧,老夫拜见陛下。”
众人以为他是个借口,没成想孙承宗入城后,真的去禁宫。
韩爌无所谓,反正他不做首辅,轻松了,直接到戎政衙门等候。
紫禁城,孙承宗看着破损的大殿,好似心脏被啃掉一块。
一步一顿,一步一沉,掩饰不住的悲哀颓废。
乾清宫外等候皇帝召见,站累了也没答案。
老头干脆坐在禁卫中间的台阶上,看着三大殿发呆。
他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,乾清宫没任何内侍出来招待,更没有皇帝的回答。
下午申时,孙承宗起身,确认皇帝彻底抛弃所有臣子,更加悲哀,摇摇晃晃出宫。
戎政衙门。
张维贤靠着椅背,一直在看书,是三国志的裴松之注释版。
书房的接风宴热了两次菜,依旧没等到孙承宗。
到申时,干脆下令重做一席。
在书房陪着的人只有韩爌、熊廷弼,两人实在无聊,张维贤又不说话,只能从书架上随便翻两本书熬时间。
黄昏天黑,孙承宗终于来了。
部曲先进门,“禀太保,高阳公在禁宫坐到申时末,去宣城伯府邸坐了一个时辰。”
张维贤把书倒扣,到餐桌落座。
孙承宗很疲惫,见面没客套,直接把袍子脱掉,拿毛巾擦擦脸,才坐张维贤身边,拿起酒杯先蒙了一口。
张维贤皱眉看着他,“老夫在詹事府看到的那个孙稚绳,思维敏捷、博览古今、文武双全、意气奋发,建功立业就在眼前,你怎么一副快死的样子?!”
孙承宗深吸一口气,千言万语,又倒了一杯,自斟自饮。
韩爌笑着起身,把酒壶拿开,“高阳公累了,别喝蒙酒。”
孙承宗打了个酒嗝,嗡嗡说道,“太保要拆减冗兵,缩减食俸,以此续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