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的士兵从尸体上拔回箭矢,扭头从东门离开。
皇城的内侍和宫人进来,两人一组,抬着尸体瑟瑟发抖,跟着士兵到东华门、东安门、朝阳门,到东郊挖坑掩埋。
反正戒严了,尸体不会打扰百姓,只要人多,这活做的很快。
辰时末,禁宫的内侍推来水车。
哗哗哗冲洗。
红色的血水顺着排水口到玉河、护城河,慢慢变淡,成为淤泥一部分。
斡特对魏忠贤拱手,“魏公公,末将还得返回朝鲜,缇骑由王好贤带领听令。告辞!”
这处理速度,太快了。
文武还在做心理活动,一切结束了。
禁宫除了浓郁的血腥味,什么都没有。
外东厂跑来一个番子,“禀公公,天津卫六百里加急,登莱水师二百艘船,运送八千骑军上岸,奉少保军令诛逆,日夜奔向京城。”
呸~
文武齐齐大骂,这消息可真及时。
魏忠贤感觉有点呛,伸手虚请,“诸位大人,面圣吧。”
乾清殿的英国公,思考了很久很久。
他第一次的回答,是:天无二日,地无二君。
朱由校陡疑看了他一会,从袖口拿出一张纸:舅爷若空谈,晚辈很失望,日月同辉,此乃大明,射日射月,比肩神话。请您诛日月,给晚辈看看。
张维贤又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朱由校坐累了,起身把锦墩踢给张维贤,回偏殿吃饭去了。
文武大臣哗啦啦到殿外,看到六个捆缚的公侯,神色复杂入殿。
张维贤坐锦墩低头,好似经历了一场搏斗,十分疲惫。
徐希皋蹑手蹑脚到身边低呼,“太保!”
张维贤抬头,神色复杂。
徐希皋立刻大声道,“太保,皇亲国戚,必须上裁,少保在江南杀藩王,确实衡王谋反,如今没有证据,大军入京,开启恶劣,动荡征兆。”
其余侯伯也躬身,“太保,大军入京,动荡征兆。”
内阁六部的众人没乱开口,他们就是刚才打扫的内侍,决出胜负,需要他们洗地,才是开口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