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殿很快出来一个内侍,“宣,骠骑将军卫时觉、校书郎王覃觐见!”
卫时觉带王覃迈步进入乾清殿。
“拜见陛下!微臣钦命护卫使团归来,归还御符。”
朱由校毫无皇帝样子,歪头微笑,“卫卿家,你不是使团护卫嘛,怎么连察哈尔都没去?”
卫时觉麻溜把御符塞回腰间,“回陛下,使团跑了,微臣愿再次出使。”
朱由校显然没有陪文武唱戏的兴趣,直接跳过扯淡程序,“骠骑将军恰逢大战,纵横敌境,解救流民,逆流而立,于国有功,朝廷当赏,众卿议议吧。”
叶向高立刻接茬,“回陛下,赏功之前,微臣先弹劾卫时觉抛弃使团,抛弃皇命,犯欺君之罪。”
韩爌跟着道,“微臣弹劾禁卫统领簪越,前线抢夺指挥权,羁押将官,谋反之罪。”
何宗彦,“微臣弹劾卫时觉擅放归敌将,谋逆之嫌。”
邹元标,“微臣弹劾卫时觉与奴酋媾和,大逆。”
赵南星,“微臣弹劾卫时觉放归俘虏,与酋婚媾,有损国体,大不孝。”
孙慎行,“微臣弹劾卫时觉纵容辽东食人,不道大罪。”
张鹤鸣,“微臣弹劾卫时觉固守辽阳,放奴酋过河,以致前线骤然迎敌,犯大不敬。”
卫时觉扭头看一眼兵部尚书,不等后面的人说,向西迈了两步,站到英国公身边。
他这动作一下把后面的人给叫停了。
叶向高大吼一声,“卫时觉,待劾之身,哪里躲。”
卫时觉向皇帝躬身,“陛下,微臣可以自辩吗?”
朱由校懒洋洋道,“当然!”
卫时觉一指王覃,“陛下,微臣嘴笨,史家游学经历一切,微臣请代为自辩。”
“准奏!”
突然被晒在当场,王覃反应过来,来真的呀。
史家,还是顺天府世袭史家,对朝堂很陌生,又无比熟悉。
王覃躬身行了个礼,“学生乃顺天府世袭校书郎王覃,确实经历点事,请问诸位大人,是东林君子当面吗?”
卫时觉直接道,“是,首辅叶向高、次辅何宗彦、阁臣韩爌…”
给他介绍了一遍人,王覃再次躬身,“诸位大人是君子,清者自清,自辩之前,诸位大人咬定自己所言不差,但大明争吵,本来就由东林而起,学生可以…”
“等会!”几人齐齐大吼,“王校书,说话要负责,什么是大明争吵由东林而起?”
王覃很快就习惯这种问答,依旧不紧不慢道,“这事不用辩,也不用吵,神宗实录,光宗实录都有。张太岳当朝,虽楚人较多,却没有楚党称呼,此后晋人张四维、苏州申时行,都没有晋党和苏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