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石转了一圈,发现马匹都在密闭的马棚内保暖,马粪清理的很及时,棚子里的草料足够多,又转回吴襄身边。
“吴百户,您祖上是哪里人?”
吴襄听他不是京城口音,一边梳理,一边说道,“吴氏祖籍乃江南高邮,祖上贩马,流落边镇成为军户,咱这百户还是靠武举得来,你不是京城人?”
韩石摇摇头,“某是蓟镇桃林卫人,校尉大人不吝栽培,带在身边。”
“哦,那你小子运气不错啊。”
“嘿嘿,吴百户刚才说这是秦马,什么是秦马?”
“秦马是高原寒马,汉朝时叫吐谷浑马,后来叫河曲马。蒙古马体型矮,耐力强,但不适合禁卫。”
“这么说朝廷战马都是河曲马?”
“不可能,这种马只有河南、陕西、宁夏、甘肃、四川、朵甘都司、乌斯藏都司的马场有,朝廷战马大多还是蒙古马。不过,蒙古马也有高大体格,科尔沁从捕鱼儿海带来的三河马就更加高大。”
“原来如此,一会到您家里坐坐,好好讨教。”
“哎,快别去,家里什么都没有,贱内五年前过世,留下两个儿子,一个十岁,一个七岁。”
“吴百户真是令人钦佩,既得养马、又要照顾两个儿子,还得读书准备武举,小子不及万一。”
“哪里哪里,孩子是他姥姥看着长大,某这百户也是偶尔得来,几年前带着马贩子相马,正好遇到宁远伯买马,某就成了督马官麾下,前后为军中相马三百匹,被赏了个千户职位,后来萨尔浒大败,所有人都降职,回到中后所混日子。”
韩石听的吃惊,“吴前辈原来是千户?”
吴襄连连摇手,“是边军千户,不是营兵千户,你可别想错了,边军三品指挥使都是混日子的武职。”
韩石哦一声,“吴前辈也算升迁有道,小子在桃林卫被困死了,咱边镇的军户一辈子能活着就不错了,前途不敢想。”
“呵呵,某买马的时候,跟着督马官识字,只要识字都好办,武举也不难,某天天养马,骑科马术小意思。”
“佩服佩服,前辈乃军户典范,小子没这机会,您指点指点,有什么路径能快速带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