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朝臣聪明过头了,个个有计划,个个有想法,却又谁都不配合谁。
贺逢圣思索一会道,“戏耍鞑靼人需要急智,小弟不擅长使心眼,卫时觉反而能做点事,师兄哄一哄,让他主动帮忙。”
熊廷弼哭笑不得,但又点头,“老夫本就想这么做,鞑靼人不傻,他们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,防备大明甚过防备建奴,的确需要另辟蹊径。
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生的,幽狱十个月,按说该稳重,但他有些事情无比精明,有些事情无比愚笨,根本不像个正常人,可能真癔症了。”
第二天,贺逢圣传达了一个命令。
使团会在前屯停留到腊月初八,然后与熊廷弼到前线过年。
卫时觉在石头房中安静躺着,不想说话,不想吃饭。
韩石从外面快步进屋,“少爷,小人打听清楚了,熊经略麾下两千白杆兵在中后所驻扎,主将是秦夫人的儿子马祥麟,秦夫人本来是奉圣谕回乡招募勇士,刚好碰到奢侈明作乱,带领四千新兵前堵后截,刚刚解成都之围,目前还在剿匪。”
卫时觉慢慢从干草中坐起来,疑惑问道,“你找谁打听的?白杆兵为何有两千人在辽西,他们到底是熊廷弼的人,还是负责驻守山海关?”
“小人拿一壶箭与守备所的中军家丁聊天,二十支箭输完了,嘿嘿…”
韩石交代一句,立刻恢复郑重神色,“少爷,去年白杆兵援辽,本来是五千人,但朝廷没有给粮饷,秦夫人无法全部出征,哥哥秦邦屏带三千人为前锋,先期抵达辽东,正好遇大战,浑河血战中全殴,秦夫人所带的两千人抵达山海关,已经是今年春季了。”
卫时觉琢磨了一下,纳闷问道,“秦夫人奉圣谕回乡招募勇士?这是真的,还是猜测,为何我在禁宫都不知道?”
“回少爷,是真的,浑河血战白杆兵与戚家军七千换一万,朝廷大为震动,但白杆兵不是骑兵,无法单独到辽河以东作战,人数少了也不行,英国公上奏朝廷,令秦夫人单独成军,游动防御山海关和辽西,秦夫人这才回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