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和尚拽椅子靠杨廷筠身边,特别亲近的样子,“杨先生,豪商准备银子买空江南盐粮布,您有没有想过…”
杨廷筠直接制止他,“好了,这是第一步,对方什么反应都不重要,杀人、扣货、扣银子都是自己找麻烦。”
花和尚拍拍胸脯,“哦,原来是起个调子。”
杨廷筠和刘孔昭看着他傻样子哈哈大笑,后者拍拍肩膀,“无法查探水师营地吗?”
“查可以查,什么也查不到啊,锦衣卫围的水泄不通,我总感觉哪里不对。”
两人眼皮齐齐一跳,刘孔昭立刻紧张问道,“哪里不对?”
“不知道啊,阎东主呢?我想跟他找点灵感。”
刘孔昭翻了个白眼,“一会就来了,总不能让他等你。”
话音刚落,阎氏就来了,进门拱手,“恭喜杨兄弟高升,愚兄以后靠你发财。”
五十多的人,还什么兄弟。
花和尚起身拉他落座,“阎老兄,咱们长话短说,小弟也是才知道,你是山西人啊?”
阎氏一愣,哈哈大笑,“扬州阎氏、杜氏、刘氏,祖籍都是山西,明初天下一半山西人,有些乡亲渐渐忘了,有些族谱清晰,阎氏确实祖籍山西,也是地地道道的大明扬州人。”
“哦哦哦,这不重要,诸位都是淮之巨族,这个称呼,小弟也是刚知道,山西人到扬州,当初如何涉入盐业买卖呢?”
“开中法啊,向边镇送粮换盐引,跑南闯北,赚辛苦钱,用了五十年才真正落脚。”
花和尚挠挠下巴,感觉说不到重点,拿过自己给杨廷筠写的信,指着上面问道,
“阎老兄,世间若有人突然暴富,一定是供应秩序有漏洞,这句话说的是商人起家。那后半句,世间若有人世代累富,一定是权力监督有漏洞。你不觉得很危险吗?”
阎氏冷笑一声,“咱惹不起李闻真,李氏十二支,他是族长,说了也不算,史家去苏州不过是凑热闹,提出一个乡贤庙,是为了诈银子,大概快死了,想留个不一样的名声。”
“阎老兄心真大,据小弟所知,李闻真如此说话,是因为邹元标和高攀龙去湟里镇请出来的,你难道没一点想法吗?”
阎氏摇摇头,“什么想法?伯爷和杨先生都没感觉特别啊。”
花和尚再次指一指信,“阎老兄,供应秩序出了问题,所以制造了一群盐商,您就是其中一家,令祖不是辛辛苦苦起家,令祖获得朝廷官营资格,与百姓的区别很明显吧?”
阎氏哈哈一笑,“天下皆如此,杨兄弟可以明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