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来,除了徒增绝望,毫无用处。
他只需要去做。
焰灵姬看着他的背影,那双狐狸眼,第一次没有了媚意,只有一片清澈。她没有再追问。
她只需要跟着他就够了。
“那我们怎么去?这骨牌上可没有地图。”她换了个话题,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轻松,“总不能真靠两条腿走过去吧?这风沙,吹得奴家皮肤都糙了。”
沈天君终于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有人会送上门来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支披坚执锐的城主府卫队,将整个迎仙楼围得水泄不通,肃杀的气氛让整条街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然而,一个穿着官袍、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,却独自一人,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。他身后,没有一个卫兵敢跟上来。
“下官沙州城主蒙拓,叩见冠军侯!”
房门未关,蒙拓甚至不敢踏入房门半步,直接在门外五体投地,硕大的脑袋磕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快疯了。
昨夜金沙坊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,他整个人都从床上掉了下来。
沙蝎兄弟会覆灭,他拍手称快。可这事是冠军侯干的,而且是在他的地盘上干的!
一位手持凤羽金令,如女帝亲临的巡回大使,在他的辖区内,被一群地痞流氓围攻,还逼得大使亲自动手……这罪名,他担不起。
只要神都那边一句话,他这颗脑袋,连同他全家的脑袋,都不够砍的。
他一夜未眠,头发都白了一撮,天一亮就带着全部家当和卫队,前来请罪。
房内,一片寂静。
那寂静,比任何呵斥都让蒙拓感到恐惧,冷汗浸透了他的官袍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进来。”
终于,那个如同神明判决般的声音响起了。
蒙拓如蒙大赦,却又不敢起身,竟是手脚并用,膝行着爬进了房间。
他不敢抬头,只是将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都在颤抖:“下官治下不严,惊扰侯爷虎驾,罪该万死!下官……下官已将全数家产带来,只求侯爷息怒,饶下官一条狗命!”
焰灵姬在一旁看得直想笑,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皇帝,此刻怂得像只鹌鹑。
沈天君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